景枝意,26世纪顶级豪门继承人,意外穿成七零年代娇气下乡知青。原主恋爱脑晚期,被继母哄骗、被“闺蜜”吸血、被自恋男当提款机,还因割麦子像“给麦子梳头”而沦为全村笑柄。景枝意表示:这能忍?一手撕开吸血闺蜜真面目,反手让自恋男吐出所有财物;割麦无能?雇佣“童工天团”躺赢;想欺负她?先问问她那张能把黑脸大...
忽然想起刚才说起“家里”的时候,心里那股酸酸涩涩的感觉。
那是原主留下的情绪。
原主的记忆里,景父不是一直这样的。
小时候,景父把她扛在肩上,带她去公园看猴子,她走累了,他就背着她,走一路背一路,她想要什么,他二话不说就给买。
景母去世之后,景父工作忙,也没办法时刻顾及到景枝意,所以便在媒人的撮合下认识了周梅,想着能有人帮忙看着点景枝意。
可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父女二人的矛盾越来越多……
景枝意叹了口气,算了,不想了,反正她也不指望那个爹。
眼瞅着洗发膏还有雪花膏马上要用空了,景枝意说什么也要准备去镇里一趟了。
洗发膏只剩下个小半罐,雪花膏更惨,只剩罐子底部的一层了,要是每回省着点用的话,倒也还是能撑上个三四天的。
可这怎么行?她景枝意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再怎么苦也不能苦了自己的脸蛋啊!
只是,如果要去镇里的话,就要苦一下自己的腿了。
村口拉车的大爷前两天下雨赶车的时候摔了,现在人在家中休养着,听说摔得不轻,得躺十天半个月。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伙要想去镇上,都要靠双脚走路过去。
来回一个半小时的路啊。
一个半小时!
景枝意站在村口,看着那条蜿蜒的土路,陷入了沉思。
她低头看看自己脚上那双干干净净的布鞋,再看看那条尘土飞扬的路,想象一下一个半小时后这双鞋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心疼得已经开始抽抽了。
要不,再坚持坚持?等大爷好了再去?
可她摸摸自己那张脸,再想想那薄得可怜的雪花膏罐子。
不行。
脸蛋要紧。
在苦脸蛋和苦双腿之间,景枝意果断选择了后者。
腿苦一苦,还能歇过来,脸蛋要是苦了,那可就真的苦了。
她深吸一口气,背起她的小布包,迈开步子,往镇上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已经开始后悔了。
这路怎么这么长?这太阳怎么这么晒?这土怎么这么硌脚?
景枝意站在路边,看着鞋面上沾染上的黄土,眼眶都快红了。
不行,不能哭,哭了更累。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听见一旁传来孩童们嬉笑玩闹的声音。
声音是从路边那片稻草地里传出来的,叽叽喳喳的,又尖又脆,跟一群小麻雀似的。
景枝意扭头看了一眼。
稻草地边上,几个孩子正在那儿追逐打闹,大的看起来有十来岁,小的也就五六岁,一个个跑得满头大汗,脸蛋红扑扑的。
不愧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就是有精力。
景枝意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结果走没两步,忽然听见一个略微刺耳的声音。
“我大爹说了,你们是狗地主的后代!你们家祖上剥削人!你们就活该被千人骑万人骂!”
景枝意脚步一顿,或许是因为和江野接触久了的原因,她现在对“地主”二字也变得格外敏感。
那声音是从稻草地里传出来的,又尖又刻薄,跟刚才那嬉笑声完全不一样。
紧接着,她听见一阵混乱的动静,推搡声,哭声,还有几个孩子起哄的笑声。
“打他们!打他们!”
“狗地主!狗崽子!”
“别跑!站住!”
……
景枝意皱起眉头,停下脚步,往稻草地里看去。
透过半人高的稻草,她隐约看见几个孩子扭打在一起,三四个大点的孩子围成一圈,中间两个小点的被推来推去,其中一个已经哭了,另一个死死咬着嘴唇,硬是不让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