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吧?来,再尝尝这个肉。”
她掰下一块蟹腿肉,白嫩嫩的,蘸了点醋,又喂给她。
江温温吃得小嘴油乎乎的,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唔…太好吃了…比前两天大哥哥做的好吃多了!”
景枝意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江温温:“你说什么?”
江温温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前两天大哥哥也做了这个什么螃蟹…可没有这个好吃,这个更香…”
景枝意眨眨眼。
前两天?江野?做螃蟹?
她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
江野前两天做了螃蟹?
江野做了螃蟹,给谁吃的?
肯定不是给外人吃的,那就是给家里吃的。
给家里吃的,那他肯定在家吃的。
在家吃的,那她之前说想去他家蹭饭的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
“不行。”
“不是钱的事。”
就这两句话把她打发了。
景枝意越想越气。
好啊,好你个江野!
她好心好意想去他家蹭饭,还主动提出买菜买肉出人工费,他不肯。
结果呢?
结果他自己在家吃独食!
吃螃蟹!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自己在家偷偷吃!也太不讲义气了!
景枝意放下筷子,腮帮子开始鼓起来,左边鼓一点,右边鼓一点,最后两边一起鼓,鼓得圆圆的,跟只生气的河豚似的。
江忻书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她:“姐姐你怎么了?”
景枝意咬着牙,挤出一个笑:“没什么。”
没什么才怪!
她心里那个小人已经在疯狂跺脚了。
好你个江野,拒绝我的时候那么干脆,自己在家吃得倒是挺欢!
螃蟹!
她在这儿吃个螃蟹还得下馆子花钱,他在家偷偷摸摸吃独食!
越想越气,气得她连手里的螃蟹都不香了。
虽然还是很香,但那是另一回事。
江温温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小脸上还沾着蟹黄,眼神无辜得很:“姐姐?你生气了吗?”
景枝意看着她那张无辜的小脸,深吸一口气。
不能对孩子发火,孩子是无辜的,要怪就怪那个吃独食的!
她挤出一个笑,伸手把江温温脸上的蟹黄擦掉:“没生气,姐姐只是在想事情。”
江温温眨眨眼:“想什么事情呀?”
想什么事情?
想怎么跟那个吃独食的家伙算账!
景枝意咬着牙,心里已经默默给江野记上了一笔。
她决定,下次见面,一定要好好问问这个“吃独食”的家伙。
问问他,为什么自己在家吃螃蟹,不让她去蹭饭。
问问他,不是钱的事,那到底是什么事,是不是觉得她去了会把他家吃穷?
她景枝意,是那种人吗?
她可是主动提出买菜买肉出人工费的好吗!
……
吃饱喝足之后,景枝意终于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供销社办正事儿了。
现在正过饭点,供销社里倒是没什么人。
因着十里八村就这么一个商店,所以这供销社开得还是挺大的。
进门左边是米面粮油,右边是日用杂货,最里头还挂着几排布匹,红的绿的蓝的,鲜艳得很。
景枝意一进门,直奔日用品柜台,洗头膏、皂角、雪花膏......她一样一样看过去,挑得仔细。
虽说条件有限,但她也是要在这有限的条件里选择品质最好的。
柜台后面的售货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看着景枝意在那儿挑来拣去,脸上的表情有点微妙,但看着她那身用上好布料做的衣裳还有那通身的气派,想来应该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就没有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