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个月给读大二女儿转5000块生活费。以为那是她安心学习的保障。后来我才发现,这些钱她竟一分不剩都给了她男友。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改了转账金额。次月,女儿只收到了800块。我要她看看,她所谓的“真爱”到底值不值……
初秋的风卷着桂花香,吹进我半开的车窗里。
我心情不错,特意关了半天店,
给在A市读大学的女儿周念念送换季的衣服和她念叨了很久的特产。
两个小时的车程,我脑子里全是她接到我电话时惊喜的表情。
人到中年,离异,白手起家开了家不大不小的建材店,
女儿就是我全部的指望和慰藉。
我每月给她转5000块生活费,在A市不算顶尖,
但也绝对能让她过得舒舒服服,不必为钱发愁。
我只想我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安心学习。
车停在A大古朴的校门口,我拨通了念念的电话。
“念念,猜猜我在哪?”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慌乱,背景音嘈杂:
“爸?你怎么来了?我……我在图书馆看书呢,正忙着。”
“这样啊,那你先忙,我把东西放你宿舍楼下,晚点记得去拿。”
我笑着说,心里盘算着给她一个更大的惊喜。
挂了电话,我提着大包小包,熟门熟路地走向宿舍区。
宿管阿姨认识我,笑着打招呼:
“周老板又来看女儿啦!念念真是孝顺,天天想着给你省钱呢。”
我心里一暖,嘴上客气着:
“小孩子家家的,我只怕她委屈了自己。”
阿姨撇撇嘴:
“那可不,刚刚我还看见她去食堂了,估计又是去解决晚饭,这孩子,太朴素了。”
食堂?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不是说在图书馆吗?
我谢过阿姨,脚步一转,朝着食堂走去。
傍晚的食堂人声鼎沸,我一眼就在角落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我的女儿,周念念,正背对着门口,坐在一张最偏僻的桌子前。
她面前的餐盘里,只有一个白生生的馒头,
一小碟看起来就没什么油水的咸菜,和一碗食堂免费供应的,清可见底的汤。
她吃得飞快,像是怕被人看见,一口馒头,就着一口汤,囫囵吞下去。
我的心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发麻。
我周成捧在手心里的女儿,
我宁愿自己吃糠咽咽菜也要富养的女儿,竟然在这里啃着最廉价的食物。
那五千块钱呢?
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念念。”
我的声音不大,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弹了一下,回过头来。
看到我,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全是惊慌失措。
她下意识地想把餐盘往自己身后藏,那个动作,彻底刺穿了我伪装的平静。
“爸……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我压着心里的滔天巨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不是说在图书馆吗?怎么在这里吃这个?”
我指着她盘子里的馒头:“爸每个月给你的五千块,不够花吗?”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
“够……够的。我最近……在减肥,而且想省点钱,买考研资料。”
谎言。
我一眼就看穿了她的谎言。
她那点小心思,在我这个摸爬滚滚打几十年的生意人面前,透明得像张纸。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篮球的女生路过,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念念,又在帮你男朋友占座啊?真够意思!哎,江河今天帅呆了,刚换了新球鞋,在球场上简直是焦点!”
念念的脸更白了,她尴尬地冲同学笑了笑,没说话。
我的目光,却顺着那个同学手指的方向,穿过食堂的玻璃窗,投向了不远处的篮球场。
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场上奔跑、跳跃、投篮,动作行云流水,引来阵阵喝彩。
他脚上那双最新款的限量版球鞋,在夕阳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手腕上,戴着一块黑色的智能手表,那款式我记得很清楚,
不久前,念念才在家庭群里分享过链接,说很喜欢,但觉得太贵了。
当时她撒娇说:“等我以后工作了自己买!”
原来不是自己买,是给别人买。
我什么都明白了。
那个男生,就是她口中那个“家境贫困、勤奋上进、半工半读”的男朋友,江河。
我收回目光,看着眼前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的女儿,
心里的愤怒和失望交织翻滚,最后沉淀为一片冰冷的死寂。
我没有再多问一个字。
戳穿她,和她争吵,有什么用?
她只会用更多的谎言来维护她的“爱情”,把我看作一个不懂真爱的、冷酷的父亲。
我把手里的东西重重放在桌上:“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我能感觉到身后女儿追出来的、带着哭腔的呼喊:
“爸!爸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回头。
车子开出校门,我靠在路边,一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方向盘发出一声闷响,我的手背瞬间红肿起来,可这点痛,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周成的女儿,竟然为了一个男人,作贱自己到这种地步!
那个男人,穿着我女儿省吃俭用买来的名牌,在阳光下挥洒汗水,享受着万众瞩目。
而我的女儿,却在阴暗的角落里,啃着冰冷的馒头,用谎言来粉饰她那可悲的“奉献”。
我以为我给了她一个富足的物质世界,就能让她内心丰盈,
没想到,我只是把她养成了一个天真到愚蠢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