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心鉴水
白心鉴水
孩子噎死后，我拔去一身尖刺，成了顾若白口中得体的贤妻良母。不会再委托私人侦探跟踪他、不会凌晨去酒吧会所掀桌，也不再逼他赌咒发誓，遵守爱我一辈子的诺言。那天在他车上发现了不是我惯用色号的口红。我贴心地帮他收好。“这个颜色很难买呢，别忘了送去给她。”顾若白却忍无可忍地停了车。“陈觉夏，你有病。”“你再继续阴阳怪气，我们就分开一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好啊，直接离婚吧。”他看着我平静的眼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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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顾若白率先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俊脸上竟有几分哀求的意思。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让你别再误会我了。”
“觉夏，我改了，真的。”
他现在看起来好可怜。
半点没有一年前掐着我脖子喊我泼妇时的冷厉无情。
我笑笑，随口应了句。
“好呢。我相信你。”
男人皱着眉还想再说什么，我却已经戴上耳机。
顾若白踩下油门，车子一路狂飙到墓地门口。
今天是顾若白恩师的忌日，所有学生都来了。
那位未亡人，自然也来了。
罗素素一身黑裙，牵着个小女孩。
看到那张天真的面孔，埋藏已久的痛苦绝望便源源不断涌出来，一刀一刀割我的心。
我红着眼，忍不住向前迈了一步。
顾若白大力按住我的肩膀，沉声警告：
“觉夏，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是你说要来我才带你来的，别在这么多人面前发疯。”
我笑笑，滚烫的眼泪就打在他手背上。
趁顾若白呆愣之际，我一把推开他，轻声说。
“你以为我是来看你老师的吗？”
“我只是来看一眼，我的诺诺。”
“今天是她的生日。”
顾若白瞬间泄了气，肩膀也塌下去，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他总跟我说，过去了。
但其实没有。
那年，我的诺诺一岁，嘴里被罗素素的女儿塞了十几粒巧克力，脸涨得青紫，喉咙暴起、四肢僵硬地死在摇篮里。
我抱着她，她全身冰凉，肯定冷极了。
不管我给她穿多少衣服都那么冰。
“若白，把棉袄拿来。”
“快啊！等会儿诺诺着凉了怎么办？”
我哑着嗓子喊了顾若白几十句。
可他只是跪在我脚边，苍白着脸。
他也悲痛到了极点。
却还在为那对母女辩解。
“小月只有五岁，她一定不是故意的……”
“别报警，觉夏，算我求你。”
那一刻，我愣住了。
绝望溢满心脏。
眼泪和沉痛太多，早就超过爱能承受的范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