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儿媳备满桌菜，上桌被婆婆骂滚，公公怒扇
年三十儿媳备满桌菜，上桌被婆婆骂滚，公公怒扇
大年三十，老婆一个人在厨房从早忙到晚，为我们一大家子二十多口人准备了满满一桌年夜饭。可当她满身疲惫，端上最后一道菜准备入座时，我妈却沉下脸，用筷子指着她：“谁让你坐了？客人还没吃完，你一个做饭的就想上桌？滚回厨房去！”老婆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我还没来得及发火，一直沉默的父亲猛地站起身，狠狠一耳光抽在我妈脸上，怒吼：“我看该滚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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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客厅里那台崭新的大电视里，春晚的喜庆音乐还在不知疲倦地喧闹着，可我们这张巨大的圆桌旁，却死一般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热气，还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冰冷。
我妈张桂芬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爸林建国。
她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先是茫然，随即被巨大的羞辱和愤怒填满。
“林建国，你敢打我？”
她尖利的嗓音划破了这短暂的凝固，像是要把天花板都掀翻。
我爸的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常年被岁月刻下隐忍纹路的脸上，此刻满是暴怒的红。
他指着我妈，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我打的就是你这个不明事理的泼妇！”
这一声怒吼，彻底引爆了全场。
我那几个被吓到的侄子外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尖锐的哭声搅得我头皮发麻。
大伯举着酒杯，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姑姑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其余的叔伯舅姨，一个个都跟被点了穴一样，目光在我爸和我妈之间来回扫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尴尬。
这是我们家几十年未有之奇观。
我爸林建国，一个沉默寡言了一辈子的男人，一个在家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男人，竟然动手打了我妈。
还是当着二十多个亲戚的面。
张桂芬彻底疯了。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冲上去就要挠我爸的脸。
“你个杀千刀的！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
“我给你生儿子，我给你当牛做马一辈子，你今天打我？”
“我跟你拼了！”
她哭喊着，咒骂着，完全没了平时的体面。
我下意识地站起来，想去拉架。
我的身体被本能驱使着，想要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去充当那个和稀泥的角色。
可我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的目光越过眼前这片狼藉，落在了苏晴身上。
我的妻子，苏晴。
她还保持着端菜的姿势，那盘热气腾腾的松鼠鳜鱼就在她手边，金黄的酱汁还冒着香甜的烟。
可她的脸，却是一片惨白。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眼眶里滚落，一滴一滴，砸在她灰色的毛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的身体在发抖，不是那种因为寒冷而产生的轻微颤抖，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遏制的剧烈颤栗。
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委屈和绝望。
她看着我，嘴唇翕动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我无法呼吸。
“一个做饭的。”
“滚回厨房去。”
我妈那两句话，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
苏晴是为了谁才在厨房里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整天？
从早上六点开始，买菜，洗菜，择菜，切菜，炖汤，爆炒……
二十多口人的饭菜，光是备料就堆满了整个厨房。
油烟机开到最大档，依然挡不住那呛人的油烟味。
我好几次进去想帮忙，都被她笑着推了出来。
“你去陪亲戚们说说话，看会儿电视，这里我一个人就行。”
“快过年了，别弄一身油烟味。”
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辛劳都自己扛下，把最好的一面留给我和这个家。
可她换来了什么？
换来了一句“做饭的”。
换来了一句“滚回厨房去”。
“林涛，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爸疯了，快拉住他！”
姑姑尖着嗓子对我喊。
“建国，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大伯也终于反应过来，起身想去拉我爸。
“是啊是啊，弟妹也就是随口一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动手呢？”
“快，快给桂芬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叔叔和姨夫们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全是劝我爸道歉的和稀泥之言。
没有一个人。
没有一个人，为苏晴说一句话。
在他们眼里，我妈是长辈，是主，苏晴是儿媳，是仆。
儿媳妇受点委屈，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道歉？”
我爸甩开大伯的手，通红的眼睛扫视了一圈饭桌。
他指着那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声音嘶哑而沉痛。
“你们睁开眼睛看看！”
“这一桌子菜，二十多道，哪一道不是苏晴亲手做的？”
“她从早上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你们一个个坐在这里吃得满嘴流油，有谁问过她一句累不累？”
“现在她想坐下来吃口热饭，怎么了？！”
“她不是这个家的人吗？她不是我林建国的儿媳妇吗？”
“张桂芬，你还有没有人心？你的心是肉长的吗？”
父亲的质问，一句比一句响，一句比一句沉。
整个客厅里，只剩下他悲愤的声音和孩子们的哭声。
张桂芬被问得一时语塞，但她很快就找到了新的理由。
“她是我儿媳妇，孝敬公婆，操持家务，这不就是她的本分吗？”
“我当年嫁到你们林家，不也是这么伺候你爹妈的？”
“现在倒好，我这个婆婆说她两句都说不得了？还有没有规矩了？”
她的话，再次点燃了亲戚们的“正义感”。
“就是啊，建国，桂芬说得也没错，咱们那时候的媳妇，哪有这么金贵的。”
“小晴这孩子是不错，但年轻人，也该多尊重长辈嘛。”
我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话，只觉得一阵反胃。
我再也忍不住了。
就在我准备开口反驳的那一刻，苏晴动了。
她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那盘鱼，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有失望，有痛苦，有决绝。
然后，她捂着脸，转身跑回了我们的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那声音，像是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浑身一震。
在这一瞬间，我做出了一个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的决定。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去安抚我那正在撒泼的妈。
我也没有理会那些指责我的亲戚。
我转身，拨开人群，毫不犹豫地追向了苏晴。
身后，我妈的哭骂声，亲戚的议论声，乱成一锅粥。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那扇紧闭的房门，和门后，我妻子那颗正在破碎的心。
这个年，过不下去了。
这个虚伪的、令人窒息的家，也该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