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第一商贾江砚上门提亲,我的嫡姐叶蓉当场摔了茶杯。“一个浑身铜臭的商人,也配娶我堂堂侯府嫡女?让我嫁他,除非我死!”满堂宾客,侯府颜面尽失。父亲气得发抖,嫡母心疼地搂着姐姐。在一片死寂中,我这个不起眼的庶女,缓缓从角落走出,跪在地上。“父亲,姐姐不愿,女儿愿替姐姐分忧,代嫁入江家。”全家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叶蓉更是讥笑我上赶着捡她不要的垃圾。我没理会,因为我知道,这个被他们鄙弃的“商人”,不出三年,就会成为连皇帝都要敬他三分的摄政王。
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滚烫的茶水溅在父亲的官袍下摆,他却一动不动,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嫡母周氏尖叫一声,扑过去将嫡姐叶蓉护在怀里,仿佛她才是被烫到的那个。
“蓉儿别怕,母亲在。”
叶蓉被她抱着,仍旧死死瞪着堂下那个男人,满眼都是淬了毒的鄙夷。
“想娶我?你做梦!”
“我叶蓉就算一辈子不嫁,也不会嫁给你这种满身铜臭的商户!”
她的话像一把刀,将侯府最后一点颜面割得稀碎。
满堂宾客的目光在我们家人和江砚之间来回扫视,窃窃私语声像蚊蝇一样嗡嗡作响。
“这侯府嫡女,真是好大的脾气。”
“江老板可是京城首富,财神爷,她还看不上?”
“到底年轻,不知这泼天的富贵有多难得。”
父亲的嘴唇哆嗦着,指着叶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你这个逆女!”
我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这场闹剧,心底一片冰凉。
我知道,侯府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今天,这桩婚事若是不成,父亲的官声,侯府的声誉,都会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叶蓉,是嫡母的心头肉,父亲未来的指望,没人会真的把她怎么样。
那么,平息这场风波的代价,由谁来付?
目光扫过我这个几乎被遗忘的庶女,父亲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我心中了然。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我提起裙摆,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一步,一步,走到大厅中央。
然后,我直直跪下。
“父亲。”
我的声音很轻,却足够让在场每一个人都听见。
“姐姐心气高,不愿屈就。女儿不才,愿替姐姐分忧,代嫁入江家。”
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父亲愣住了。
嫡母抱着叶蓉,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叶蓉更是发出一声嗤笑。
“叶扶,你算个什么东西?上赶着去捡我不要的垃圾?”
“你一个庶女,配一个商户,倒也真是门当户对!”
我垂着头,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对她的羞辱充耳不闻。
我只知道,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逃离这座吃人的侯府,也为我自己,赌一个看不见的未来。
因为我有一个秘密。
一个从断断续续的梦境中窥见的秘密。
眼前的男人江砚,这个被他们瞧不起的商人,三年后,会以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身份,权倾朝野。
他是皇帝流落在外的亲弟弟,未来的宸王,一人之下的摄政王。
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包括我高傲的嫡姐,和我这趋炎附势的侯府。
父亲终于反应过来,他看着我,像是看着一件终于派上用场的旧物。
“好,好啊。”
他声音干涩地对江砚说:“小女无状,让江老板见笑了。我这个庶女叶扶,虽不及她姐姐,却也是温柔恭顺,就由她代嫁,不知江老板意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砚身上。
他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神情未变,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与他无关。
此刻,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很冷,像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
半晌,他吐出两个字。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