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大战第十年。为了解魔界死对头给我下的情蛊。当晚我从凡间随手抓了个落难的男人。男人宽肩窄腰活还好,我尝过一次后爱不释手。不顾他的抵抗,在塌上笑纳了他99次。三个月后,我情蛊解开,踹了他拍拍手,趁着月黑风高直接回了天界。八百年后。我天界好闺蜜家那位老祖宗卸甲归隐了。听说之前大战的时候伤了元阳。好端端的男神,就这样没了根本。当晚群仙宴上,闺蜜抱着我连开八坛仙酒,整个人挂在我身上痛哭流涕。「呜呜呜我无夫无儿无女,叔祖现在又受了伤。龙神这一脉如今就剩我们两个独苗,马上要断子绝孙,没人供奉香火了哇!」我嗯嗯地应着。扭头时,看到仙魔大战中我那位传说中的顶头上司,闺蜜家闭关归隐的老祖宗。四目相对,我呆滞了。这不是我之前在凡间随手抓的柔弱穷书生吗?
看清那张脸,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了。
闺蜜墨璃的哭声,周围的仙乐,仙官们的祝酒词,所有的一切都瞬间离我远去。
怎么会是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八百年前,我不小心中了魔界的相思蛊,那玩意儿发作起来要人命,唯一的解法,就是找个元阳充沛的男子共度春宵。我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在那个大雨倾盆的夜里,随手就从破庙里拖出来一个避雨的凡人书生。
那个书生,病歪歪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却生了一张颠倒众生的脸。
我把他强留了九十九夜,等毒解了,我扔下一袋金子,拍拍屁股就回了天界,从此江湖不见。
我以为那只是一场荒唐的露水情缘,是我漫长仙生里一个不值一提的污点。
可现在,那个被众仙敬仰、高高在上、据说连生育能力都丧失了的远古龙神墨渊,竟然顶着和那个凡人书生一模一样的脸,就坐在那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八百年前那些混乱又滚烫的记忆,那些被我刻意尘封的画面,疯了一样往外冒。他当时惊恐又泛着水汽的眼睛,被我撕破的粗布衣衫,还有他发着抖却死死抓住我手腕的,那点可怜的力气……
这一切,怎么可能和眼前这位气息深沉、连天帝都要敬他三分的龙神扯上关系?
就在我心神巨震、几乎要在原地炸开的时候,主位上的那个人,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忽然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好像整个大殿的人和声音都变成了背景。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万年不起波澜的深渊,可我就是觉得,那双眼睛看穿了我,从里到外,把八百年来我藏得最深的那个秘密,都给照得一清二楚。
在那道目光下,我无所遁形。
那场宴会我是怎么收场的,我已经记不清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只记得墨璃扶着我,一个劲儿地问我怎么了,是不是喝多了。我胡乱应着,说自己乏了,便匆匆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那座大殿,那个让我浑身发冷的地方。
回到自己的仙府,我灌了整整一壶从凡间带来的烈酒。
酒劲上头,八百年前的画面却越发清晰。那书生瘦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的黑发,还有那双在黑暗中惊恐又明亮的眼睛……
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上神,在我失手打碎了酒杯时,为什么要用那种洞悉一切的眼神看我?
这事不对劲。
我得搞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