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吓得赶忙来扶我,对着那紫衣女子便要张口斥责。
我抬手止住她,目光落在眼前这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娇容上,唇角反而漾开一丝浅笑:「敢问姑娘是谁?」
那紫衣女子身旁的婆子抢先一步,姿态倨傲:「我家小姐乃是谢大人的表妹,内阁学士邹大人的千金,邹梦月!」
邹梦月双手环抱,下巴扬得更高,语气满是鄙夷:「见到本小姐还不跪下!你这等贱婢,不知是从哪个腌臜巷子里爬出来的娼妓,竟敢狐媚惑主,缠得表哥连家都不回!」
我不急不恼,只慢条斯理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那么,你是谢时安明媒正娶的正妻吗?」
「你、你竟敢直呼表哥名讳?!」邹梦月像是被踩了尾巴,尖声叫道。
「我只问,是,或不是?」我笑容未减,声音却冷了几分。
邹梦月身旁的小丫头按捺不住,抢白道:「你聋了吗?我家小姐尚未出阁!但两家早有娃娃亲,我们小姐将来可是……」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打断了丫头的喋喋不休。
听到否定答案的瞬间,我毫不犹豫地反手一掌,狠狠掴在邹梦月脸上!
邹梦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你!你个贱人竟敢打我?!」
她尖叫着,张牙舞爪地扑上来想撕扯我的头发。
「不是正妻,你抓的哪门子奸?自找打挨!」
我今日一身利落骑装,轻松便擒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掼倒在地,左右开弓,又是两个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她带来的尽是女眷,此刻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邹梦月很快双颊红肿,发髻散乱,却仍嘴硬哭骂:「你这贱婢……等我表哥回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一股莫名的烦躁自心底涌起。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叫嚣:我本不该困于此地,受这等腌臑之气。
待谢时安闻讯匆匆赶回时,看到的便是邹梦月被我用绳子结结实实捆在箭靶上,我正执弓搭箭,锐利的箭簇虚虚瞄着她,吓得她面无人色,涕泪横流。
「莺儿!你这是做什么?!」谢时安看清靶子上的人,脸色骤变,疾步上前一把夺过我的弓箭。
邹梦月如同见了救星,哭声陡然凄厉起来:「表哥!表哥救我……她疯了!她打我,还将我绑于此地……我差点、差点就死了……」
若非她此刻肿如猪头,这哭诉或许还能有几分惹人怜惜。
谢时安命人解开邹梦月,转而对我厉声呵斥:「莺儿!你何时变得如此跋扈?怎可将梦月伤成这样!」
「她先动的手,我不过是还施彼身。」我冷眼睨着他,语气平淡。
「表哥呜呜呜……」邹梦月看准时机,柔弱无骨地便欲倒入谢时安怀中。
却不想谢时安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视线死死钉在我红肿未消的脸上,声音里是无法置信的惊怒:「你……你竟真的动手打了她?!」
邹梦月被他的反应骇住,愣愣道:「她、她这般狐媚子,难道打不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