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转眼到了秋天，漠西迎来了一年到头最重视的狩猎活动——秋狝。

这天，由拓拔川打头阵，率领诸多漠西贵族齐聚围场，进行狩猎大赛。

漠西人崇尚骑射，若哪一支部落能在秋狝中脱颖而出，来年族中地位也会扶摇直上。

上午半场赛完，拓拔川意料之中遥遥领先，他笑的张扬，伸手就将我拉上马背。

我在他怀里拉弓搭箭，一箭射出竟稳稳猎得小兔一只。

「好！」他率先鼓起掌，神色里带着骄傲，「不愧是孤的女人！」

有一抹火红色的身影策马而来，是宁玉儿，她见此场景眼中闪过嫌恶，面带鄙夷。

我主动唤她：

「听闻宁侧妃出身漠西最强壮的部落，想来定也英姿飒爽，不知可否邀侧妃比试一场？」

她嗤笑一声，仿佛在听天大的笑话：「就你？跟我比试？规则你定。」

「就比狩猎，半个时辰，谁猎物多，谁便赢。」

「好。若是你赢，从此我宁玉儿认你当姐姐，若是你输，就去喂我的马。」

拓拔川有些讶然看向我，我附在他耳边轻语：「王上是草原上最勇猛自由的海东青，无人能出其右。」

我与宁玉儿各骑一匹马，装配好箭囊，整装待发。

漠西贵族们议论纷纷，大多是认为我不自量力的。

毕竟大昭女子养于深闺，即便贵族也会学习马术和骑射，可锦绣功夫如何能跟马背上长大的草原儿女相较？

宁氏一族更是神采飞扬，仿佛已经笃定了胜局。

甚至有宁家人吹起口哨，趁机向拓拔川进言：「王上，若是宁侧妃大获全胜，臣等恳求王上册其为后，漠西草原需要勇猛的王，亦需要果敢的王后。」

一声号令，我与她齐齐出发。

耳边风声呼啸，我目光只专注于眼前的猎物，搭弓射箭动作流畅，竟一连射中好几只小兔小羊。

宁氏贵族们脸色微变，似乎没料到我原来也有两把刷子。

拓拔川则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宁玉儿发了狠，一扬马鞭冲进围场深处：「贱人可敢跟我进入深林比试？光猎这种待宰羔羊算什么本事？」

「乐意奉陪！」我紧随其后策马进去深林区。

众人视线看不到的地方，我挑衅她：

「瞧见你父亲他们的脸色了吗？还以为你要赢呢，竟腆着脸皮要王上给你封后。你说你要是输了，你们全族还有脸面吗？」

「真好笑，你们家没脑子应该是遗传吧，王上根本看不上你，给你侧妃位已是抬举。我猜猜，王上应当很久未宠幸过你了吧？」

「也是，你这样粗鲁野蛮的女人，哪个男人会喜欢呢？」

她眼中闪过狠厉，握紧弓箭的手节节发白。

随后竟缓缓提起弓箭，对准了我，双眼通红：「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你敢吗？再说，你该不会以为只要杀了我，王上就会喜欢你吧？笑死人了。」

她被我彻底激怒，神色癫狂，已然失去了理智。

我立刻转身策马狂奔，堪堪跑出深林区的时候，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插入我的左肩。

鲜血在衣裳上蔓延出一朵热烈的花，我随之跌落马背摔在地上。

视线模糊的最后一个瞬间，我看见拓拔川神色慌乱，飞快向我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