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玉儿当场便被关进了大牢。

漠西人崇尚堂堂正正的比试，猎杀对手不光违反草原盟约，也十分令人不齿。

宁氏一族求情无果，认为拓拔川色令智昏、不堪重任，联合麾下几个小部落发动了叛乱。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的便是拓拔川已势如破竹将他们举族歼灭。

并且借着这次平叛，肃清异己的同时大大震慑了其他部落，可谓大获全胜。

如今的漠西从上至下固若金汤，无一不在拓拔川的掌控之中。

我的宠爱更甚从前了。

待我身子大好之日，拓拔川将我带到大牢。

粗壮铁链层层禁锢之下，是伤痕累累的宁玉儿，曾经趾高气昂的侧妃，如今是阶下囚。

她看到我，眼神蓦然充满恨意：「贱人，是你害了我，害了我们全族，你不得好死！」

拓拔川亲手将弓箭递到我手里，目光沉沉：「那一箭，敢还吗？」

我一手握箭一手拉弓，与宁玉儿对视许久，她眼中开始出现惊慌，声音颤抖：

「王上救我，不要啊，不要杀我——」

可拓拔川眸中只有我的倒影，连一丝余光都不曾看向她。

嗖的一声，利箭离弦破空而去，求饶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血四溅，洋洋洒洒似荼蘼的花。

拓拔川眼中逐渐燃起星光，低头吻去我唇边血珠。

「好，不愧是孤的女人！」

我仰头回应着他，声音沉稳：

「妾说过，王上是最勇猛自由的海东青，无人能出其右。」

宁玉儿死后，我成了新的侧妃。

人人皆说，拓拔川宠极了我。

我笑而不语，从前他对我爱不释手，不过是因为我以美色侍人。

但如今，我帮他除掉蠢蠢欲动的宁氏一族后，才算是真正得了他的青眼。

有价值之物才会被珍视，人也一样。

无论在大昭还是漠西，这一点从未改变。

漠西的扩张大计再一次被提了起来，拓拔川年少有为，对一统天下势在必得。

他半带醉意问我：

「孤麾下的漠西锐不可挡，乃铁骑也。依爱妃看，先攻哪一国为好？」

我指尖沾酒，在他手心轻轻描绘出一个「昭」字。

「此处富饶，地广物博，最紧要的是储君昏聩、朝政绵软，王上何不取而代之？」

他紧盯着我的眼睛，仿佛在试探我是否真心实意：「大昭的确是最好攻下的，可爱妃乃大昭公主，岂愿看孤踏破大昭王城？」

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眼神迷离看他：「若妾不是真公主，王上可还会要我？」

「孤喜欢的，从来不是一个称号。」

他神色平和，意料之中未有一丝波澜。

我眼中盛满泪水，罕见的露出脆弱之态，将身世娓娓道来。

「大昭皇帝年事已高，宫中根本无适龄和亲公主。将士无能，宗室贵女避而远之，若我说我是主动求来的和亲，王上可信？」

「父亲官拜丞相，眼里只有权势。嫡姐和嫡母虎视眈眈，我从小便只能任人宰割。」

「与其被随意塞给哪个男人草草一生，倒不如赌一把，去见草原上最勇猛的王。」

他眼中试探逐渐消散，神情动容，将我拉入怀中。

「万幸，妾赌对了。」我主动吻向他的眉眼，满心满眼皆是绵绵情意：

「王上雄姿英发，亦有经世之才，妾愿助王上逐鹿天下，心想事成。」

「待孤一统天下，你便是孤的王后。」

他情欲燃动回吻过来，急促喘息间掠地攻城，似要将我揉进血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