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擂鼓声起，我随乐声起舞。

漠西盛行的胡璇舞大胆热烈，裙摆层层转开，乌发如瀑，更平添几分柔媚。

在场贵族们看的几乎不肯错眼，惊艳之色溢于言表。

乐声骤停，我随舞步跌入拓拔川的怀抱，媚眼如丝。

他顺势将手中酒杯递到我唇边，我一饮而尽。

他爽朗大笑：「好，大昭的公主，孤很喜欢。」

嫡姐曾在皇后面前赞我惊才绝艳，今日这支舞，更是我精心准备，只为讨得拓拔川的欢心。

在这异域他乡，争得恩宠是我生存下去的第一步。

果然当晚他便迫不及待召我侍寝，此后更是夜夜留宿。

我一跃成了他的新宠。

漠西人善战，东讨西伐，我不是第一个送来求和的公主。

拓拔川的后宫里，几乎集齐了周边大大小小国家送来的女人。

她们有的整日哭哭啼啼，未曾得宠便已失宠，便如前世的嫡姐。

还有的自视清高，哪怕闹着绝食也不愿意低头，最后落得以死明志。

我不一样，拓拔川喜欢什么样，我便是什么样。

床笫之间，我更是将尊严踩在地上，极力迎合取悦于他，令他十分沉迷。

我独占盛宠，自然也成了后宫嫔妃们的眼中钉。

其中最恨我的，莫过于拓拔川的侧妃宁玉儿。

宁玉儿来自漠西大族宁氏，跋扈强势，后位空悬，数她位分最高。

挑了个拓拔川出宫议事的时机，她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来了我的住处。

「妾见过侧妃。」我恭敬向她行礼。

她居高临下注视着我：

「大昭送来的，究竟是一国公主，还是风尘妓子？都说咱们漠西女子开放，我瞧着啊，咱们比这位大昭公主可差远了。」

「只要王上喜欢，是什么又何妨。」我云淡风轻，却暗讽她不得宠。

她被戳中痛处，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贱人！不过是战败国送来的物件罢了，也配王上喜欢？」

「给我把她衣服扒光，丢进军营去。不是爱勾引男人吗，就去犒赏我漠西将士吧。」

「侧妃，如今王上正是喜欢这贱货的时候，此举恐怕……」

我还未开口，便有人出声提醒。

宁玉儿咬咬牙，尖锐的指甲掐住我下巴：

「好啊，我倒要看看，王上能喜欢你这贱人到什么时候。贱人恃宠而骄，便在此罚跪吧。」

我足足跪了三个时辰，直到有人报拓拔川已在回来的路上，宁玉儿才慌忙离开。

晚上拓拔川照例留宿我房中，云雨骤歇后，他罕见沉默，似心事重重。

「王上不高兴吗？」我趴在他胸口软声问道。

他点点头，「今日诸首领议事，孤提议南下继续进攻，他们一个个竟敢联名反对。」

「哦？漠西将士勇猛异常，又有王上率领，无往不胜，他们为何……」

「哼，都是胆小之辈，生怕打了败仗，人财两空罢了。」

他冷哼一声，眼中带着寒意。

我主动贴在他唇上，温言软语：「行兵打仗耗财耗力，他们有所顾忌也是人之常情。」

「可王上开疆扩土，漠西在王上手中日益强盛、势如破竹，他们岂能置漠西大业于不顾？」

「妾远嫁漠西，带来金银财宝嫁妆无数，愿悉数献给王上，助王上一臂之力。」

其实莫说金银钱财，便是我本人都是献给他的贡品。

我这般说，不过讨他欢心罢了。

「你这小东西，倒是个有良心的。」

他眼底露出一点笑意，翻身便将我压在身下，手顺势开始游走，我突然吃痛叫出了声。

他目光落在我一双青青紫紫的膝盖上：「是谁伤了你？」

我不说话，只缩进他怀里。

自然有侍女向他细细汇报。

他眸中寒光更甚，眼神晦暗：「宁氏一族，孤忍很久了。在外联合部落反对扩张，在内连孤的女人也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