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学政，想提携你

“系统，兑换《养吾篇（初解）》。”

【叮！消耗功德50点，兑换成功！《养吾篇（初解）》感悟传输中……】

一股清凉而温润的意念流涌入脑海，并非具体的文字图像，而是一种对“气”的感知、引导、蕴养的玄妙法门。

讲究“养吾浩然之气”，非是强行修炼，而是在日常行止、读书明理、秉持正义之中，自然蕴养胸中一股沛然正气，既可护持心神，抵御邪祟，亦能外放威慑，辅助修行。

沈砚闭目体悟片刻，只觉得心思更加清明，之前杀戮和牢狱带来的些许戾气与阴郁，都被这股清凉之意涤荡了几分。

虽然距离养出真正的“浩然气”还差得远，但已有了入门根基。

功德值还剩1点，聊胜于无。

他刚退出系统，门外便响起了轻轻的叩门声。

“沈兄弟，可方便？”是周文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沈砚起身开门。周文渊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还没用饭吧？驿馆的饭食粗陋，我给你带了点县学厨下做的。”周文渊将食盒放在桌上，里面是两碟清淡小菜，一碗米饭，还有一小壶黄酒。

“多谢周先生。”沈砚也不客气，坐下便吃。他确实饿了，武者八品的体魄，对食物的需求更大。

周文渊在一旁坐下，看着沈砚狼吞虎咽，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慢些吃。杜大人刚开完堂，审了苏承运和苏玉堂，还有那几个被抓的胥吏，情况……触目惊心啊。”

沈砚放慢速度，抬头看向他。

周文渊叹了口气：“苏家私养豺妖，已有三年。最初是为了看家护院，震慑对头，后来发现豺妖材料在黑市价值不菲，便开始有意识地培养、繁育，甚至暗中捕杀其他低等妖物喂养。

东市那一次，是其中一头豺妖在进阶时失控，苏玉堂为了掩盖，也为了除掉你，便派人趁乱屠杀，伪造成妖祸扩大，将罪责全推到你身上。”

“至于赵德明，”周文渊语气转冷，“收受苏家贿赂超过五千两，更帮着处理了好几桩苏家惹下的祸事，包括两条人命。此次苏玉堂灭口，他也是默许的，大牢里那些军弩，便是他早年偷偷截留的。”

沈砚默默听着，这些与他之前的推断大致吻合。他更关心的是另一点：“那胡先生呢？可查出他的来历？还有妖契？”

周文渊神色凝重起来：“胡先生本名胡厉，来自北边‘黑煞岭’，据说是个邪修聚集之地。他投靠苏家五年，名义上是供奉，实则是利用苏家的财力和人脉，暗中收集阴魂、精血、妖物材料，修炼邪法。

那根乌木杖和其中的妖魂，便是他用邪法炼制。至于妖契……在苏承运书房暗格里找到了，不止一份，是与不同妖物缔约的，其中就有那头豺妖的完整契约。杜大人已将其封存，作为关键证物。”

“黑煞岭……”沈砚记下这个名字，“苏家除了胡厉，可还与其他修士或势力有勾结？”

“正在查。”周文渊道，“苏家往来账目和信件极多，牵扯甚广，州府那边似乎也有些关系。

杜大人已加急行文上报州府，并派了人暗中监视与苏家往来密切的几家州城商号。此事，恐怕不会止于临江县。”

沈砚点点头。苏家能在临江坐大，上面没人是不可能的。杜弘文铁面办案，必然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

“那我的案子……”沈砚问。

“你的冤情已经洗清。”周文渊肯定道，“杜大人当堂宣布，撤销对你的所有指控，恢复你九品巡妖吏的身份，并因你揭露大案、协助擒凶有功，报请州府予以嘉奖。

不过，因为此案尚未完全了结，涉及州府层面，杜大人建议你暂时留在临江，一来配合后续查证，二来……也是出于安全考虑。”

安全考虑？

沈砚心中明了。

他坏了某些人的好事，如今案子闹大，那些人动不了杜弘文，却未必不会对他这个“始作俑者”下手。

“我明白。”沈砚道，“能恢复清白，已是大幸。接下来，沈某自当听从杜大人安排。”

周文渊欣慰地点点头：“你如今修为似乎也有精进，杜大人颇为看重。他还私下问过我，你是否有意读书科举，或是在武道、道术上有所追求。我看，杜大人有提携之意。”

提携？

沈砚心中一动。杜弘文是州府学政，若能得他赏识，无论是走儒道还是仕途，都大有裨益。

他身负功德系统，注定要与妖邪打交道，纯粹的文官之路或许不适合。不过，若能有个官身，行事会方便许多。

“多谢周先生告知。沈某还需斟酌。”沈砚没有立刻表态。

两人又聊了几句，周文渊便告辞离去，他还要协助李主事整理案卷。

沈砚吃完饭，走到窗边，推开窗户。驿馆位于县衙僻静处，窗外是一个小小的庭院，种着几丛青竹，在暮色中随风轻摇。

夕阳的余晖将天边染成金红色，临江县城炊烟袅袅，白日里的喧嚣渐渐平息。

但沈砚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苏家覆灭，空出的利益蛋糕，临江县乃至州府的各方势力，必然虎视眈眈。

赵德明倒台，县令之位空缺，又会引来多少明争暗斗？

杜弘文查案，触及了哪些人的神经？胡厉背后的“黑煞岭”，是否会因此记恨？

而他沈砚，作为引爆这一切的关键人物，已然置身漩涡中心。

“实力，还是实力不够。”沈砚握了握拳。八品武者，在临江县或许还算不错，但放眼州府，乃至整个大胤王朝，根本不值一提。

功德系统是他的根本，必须尽快获取更多功德，提升修为，兑换更强力的技能和物品。

他目光转向系统面板上剩下的1点功德，以及那亮着的《八步赶蝉》和《望气术（残）》。

当务之急，是弄到更多功德。而获取功德最快的途径……

沈砚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临江县的妖祸，真的只有苏家这一处吗？胡厉这样的邪修，真的只有他一个吗？那些隐藏在阴暗角落的罪恶，那些尚未得到伸张的冤屈……

或许，他这位“前”巡妖吏，该重操旧业了。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件趁手的兵器，一些基本的补给，以及……一个合适的身份和行动名义。

夜色，悄然笼罩了县城。

驿馆外街道上，打更人苍凉的梆子声远远传来。

沈砚关上窗户，回到床上，继续体悟《养吾篇》。清凉的意念在胸腹间缓缓流转，抚平躁动，蕴养精神。

他知道，短暂的安宁，是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更大的风浪。

而这一次，他将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