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功德镇妖道

沈砚一直冷眼旁观，寻找机会。此刻见胡先生全力对付钱校尉，又分出妖魂，自身气息虽强，却已有透支之象，那被钱校尉划伤的手臂更是在不断滴落黑血。

机会！

就在胡先生扑来的瞬间，沈砚不退反进！他体内八品武者的气血全力运转，《铁骨拳》的感悟融入本能，身形如猎豹般窜出，避开了胡先生那带着腥风的漆黑利爪，一拳狠狠砸向其受伤的手臂伤口！

这一拳，沈砚毫无保留，更是将刚刚积攒的56点功德，毫不犹豫地全部灌注其中。

他不知道功德具体如何使用，只是本能地将这股代表着“正义”、“惩戒”的力量，随着气血和拳劲，轰然爆发！

“砰！”

拳头击中伤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胡先生狞笑，他虽受伤，但邪法护体，肉身也远超常人，一个八品武者的拳头，能奈他何？

然而，下一刻，他的狞笑僵在了脸上！

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而堂皇的力量，顺着沈砚的拳头，如同烧红的烙铁般，狠狠灌入他的伤口，冲进他的经脉！

“啊——！！！”

胡先生发出比之前受伤时凄厉十倍的惨叫！那感觉，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他体内疯狂攒刺！

他修炼的阴邪妖力，在这股堂皇灼热的力量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消融溃散！甚至连他体内的精血、神魂，都仿佛要被点燃、净化！

【叮！宿主以功德之力重创妖邪修士！功德克制效果触发！目标邪法根基受损！】

【功德消耗：50点！】

【当前功德：6点！】

系统提示音急促响起。

沈砚也被自己这一拳的效果惊了一下，但他反应极快，趁胡先生痛苦僵直、邪力溃散的瞬间，另一只手如毒蛇般探出，抓住了胡先生握着乌木杖的手腕，狠狠一拧！

“咔嚓！”腕骨碎裂！

乌木杖脱手。失去了胡先生的精血和邪力支撑，那扑向钱校尉的妖魂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迅速淡化消散。

钱校尉压力一轻，虽不明所以，但战机稍纵即逝，他强忍不适，怒吼一声，长刀化作一道匹练，直劈胡先生脖颈！

“不——！”胡先生感受到死亡威胁，惊恐尖叫，想施展遁术，但体内功德之力与邪力冲突，经脉如焚，根本无力施为。

“噗嗤！”

刀光闪过，一颗头颅飞起，脸上兀自残留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胡先生，毙命！

【叮！协助击杀妖邪修士‘胡先生’！功德计算中……目标威胁度中等，罪孽深重，宿主贡献度判定……功德+45！】

【当前功德：51点！】

又一股暖流涌入，比之前击杀独眼狼时更加磅礴！沈砚感到自己的修为再次精进，虽未突破七品，但八品根基已极为扎实，气血澎湃。

堂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苏承运绝望的啜泣，和赵德明粗重的喘息。

钱校尉拄着刀，剧烈喘息，看向沈砚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他知道，刚才若非沈砚那莫名其妙却效果惊人的一拳，死的可能就是他了。

周文渊也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看着沈砚。刚才沈砚拳头上那一闪而逝的、令他手中正气玉佩都微微共鸣的灼热堂皇气息……究竟是什么？

杜弘文缓缓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了沈砚一眼，随即转向面如死灰的赵德明和苏承运。

“赵德明，勾结豪强，枉法纵凶，草菅人命，证据确凿。来人，摘去其官帽，剥去官服，押入大牢，待本官上奏州府，依律严惩！”

“苏承运，苏玉堂，私养妖物，残害平民，构陷官吏，行贿灭口，罪大恶极！一并拿下！查封苏家所有产业，详查其罪！”

“临江县令一职，暂由县丞代理。此案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收监，待本官详审后，一并处置！”

命令下达，钱校尉和随从立刻上前，将瘫软的赵德明、苏承运，以及外面早已吓傻的苏玉堂，全部锁拿。

杜弘文这才走到沈砚面前，沉声道：“沈砚，你虽蒙冤受屈，但擅离监牢、闯入学宫，亦有罪责。不过你揭露大案，协助擒凶，功过相抵，本官暂不追究。此案你为苦主，需配合本官后续查证。在案件了结前，你暂居县衙驿馆，不得随意离开，随时听候传唤。你可能做到？”

沈砚抱拳躬身：“学生遵命。谢大人明察，还学生清白！”

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结果。巡察使给了他相对的自由和身份，让他能参与后续，也能暂时保证安全。

杜弘文点点头，又看向周文渊：“周教谕，你仗义执言，临危不惧，本官会记你一功。此案后续核查，你协助李主事。”

“下官领命！”周文渊连忙应道，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随着苏家父子与县令赵德明被锁拿下狱，临江县的天，仿佛一夜之间变了颜色。

街市之上，关于东市惨案、苏家养妖、县令勾结的种种传言，如同野火般蔓延。

起初还只是窃窃私语，随着巡察使杜弘文正式入驻县衙，开始公开审理、传讯证人，一桩桩触目惊心的细节逐渐被披露，愤怒与后怕的情绪在百姓中发酵。

县衙大牢前所未有的拥挤。除了苏家核心人物、涉案家丁护院，还有数名被供出的县衙胥吏、差役，乃至一名与苏家过往甚密、在赵德明默许下出具虚假验尸文书的仵作。

曾经作威作福的苏家商铺、码头、仓库，皆被巡察使带来的州兵查封，账本、货物、往来信件，一箱箱被抬入县衙，由杜弘文带来的文吏连夜核查。

明面上，临江县似乎正被一股强大的外力强行“拨乱反正”。

县衙后院的驿馆内，沈砚换上了一套干净的青布短打，是周文渊寻来的。

他肋下的伤口已由杜弘文随行医官妥善处理，上了药，缠着干净的棉布。

此刻，他正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凝神，看似调息，实则心神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宿主：沈砚】

【官职：白身（原九品巡妖吏，待定）】

【修为：武者八品（稳固）】

【功德：51】

【可用功德：51】

【技能：铁骨拳（入门）】

【物品：匿气符（已用）、清心露（2滴）、残缺妖契碎片】

功德值51点。昨夜击杀胡先生，功德暴涨45点，加上之前剩余，一举突破五十。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气血比初入八品时更加凝练浑厚，筋骨皮膜的强度也有所提升，这不仅仅是修为稳固，更是功德之力潜移默化地改善着他的体质。

系统兑换列表上，原本灰暗的选项又亮起了几个。除了最初那些基础符箓和丹药，还多出几项：

【基础武技《八步赶蝉》（轻功身法，需功德30点）】

【基础道术《望气术（残）》（需功德40点）】

【基础儒家心法《养吾篇（初解）》（需功德50点）】

【一次性攻击符箓《破邪雷符（弱）》（需功德60点）】

沈砚目光扫过，心中权衡。《八步赶蝉》是轻功，能提升机动和保命能力，很实用。

《望气术》可观察气息，辨识妖邪、修士、武者强弱，乃至风水吉凶，是辅助神技。

《养吾篇》是儒家养气法门，比周文渊给的《养气初解》高深不少，若能修炼，或可养出些许浩然气，对邪祟有克制，更能温养精神。

《破邪雷符》则是关键时刻的杀手锏。

他现在有51点功德，刚好可以兑换《养吾篇（初解）》。

儒家心法，在这个世界是正统大道，若能有所成，对他洗刷冤屈后谋求新的身份地位，或许有帮助。毕竟，纯粹的武者，在某些层面终究不如儒家修士受重视。

略一思忖，沈砚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