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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顺藤摸瓜,暴君盯上大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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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官单膝跪在石板上,两手抱拳举过头顶。

朱佑检打量着这个满脸黑灰的小子,这体格挺结实。

刚才砸石头的时候算得上是一把好手,直接扛着几百斤的圆木往下扔,连气都不带喘的。

“叫什么名字?”

“回万岁爷,属下张大胆!”

“张大胆,这名字有点意思,”朱佑检拿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砖头,“活干的漂亮,脑子也好使,知道趁他病要他命。”

“准了,带人下去把喘气的全给朕送走,一个也别留,”朱佑检顺手把腰间挂着的腰牌扯下来丢在张大胆跟前,“完事了直接来朕身边当差做个贴身侍卫,以后跟着朕吃香的喝辣的。”

张大胆双手捧起腰牌重重磕了个头。

“谢皇爷提拔,属下这就去把活干利索!”

五十个手提钢刀的汉子顺着麻绳溜下瓮城,底下的活计很简单,挨个给地上的尸体补刀。

整个瓮城里头,三千大顺军精锐的躯体层层叠叠,把这四四方方的天井填的满满当当,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着。

张大胆一刀剁掉一个还在哼唧的贼兵脑袋,往旁边啐了一口。

“都手脚麻利点,给万岁爷把差事办漂亮了!”

没过多久,锦衣卫的百户快步跑到朱佑检跟前汇报。

“回皇爷,城外接应的那个刘宗敏,看到咱们千斤闸落下,连个反应都没有,他扔下里头的人不管,带着剩下的残兵直接往大营方向跑了。”

城外十里地的大顺军中军大营。

李自成的大帐里头烧着好几个火盆,木柴劈啪作响。

这老农民听完刘宗敏带回来的败报,老脸憋的发紫,一口鲜血压不住。

鲜血直接喷在面前的桌案上,把上面的堪舆图染红了一大片。

周围几个大将乱作一团,赶紧上前扶着。

李自成拿袖子擦了擦下巴的血迹,一脚把面前的火盆踹翻,“三千死士这么快全没了?”

炭火撒了一地,烫的几个亲兵直跳脚。

这三千人可是他起家的老底子,全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锐,结果什么作用都没起就直接全搭进去了。

一个中年人跳出来,指着周围的将领大骂,“大营里绝对有内鬼,这广渠门的暗线只有几个高层知晓,明军怎么可能提前设下陷阱!”

刘宗敏直接拔出腰刀,刀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少在这放屁,老子跟着闯王出生入死,你敢怀疑老子,老子在前线拼命,你在后头动动嘴皮子就想把黑锅扣老子头上?”

大帐里几个将领顿时吵的不可开交。

有说是城里接应的御史反水的,有说是大营里藏着东厂探子的。

大伙互相指着鼻子不停的大骂,就差直接动手了。

李自成捂着胸口大吼出声,“都给老子闭嘴,查,把这营地里头的所有人全查一遍,只要查出内鬼,老子活劈了他祭旗!”

一干将领吓的全闭了嘴,大帐里的气氛变的极其压抑沉重。

视线转回广渠门城头。

风雪比刚才小了一些,天边的云层透着一点点灰色的亮光。

朱佑检靠在垛口旁边,用刀鞘敲了敲女墙的砖。

他开口说道,“把外面挂着的那个大明忠臣拉上来,朕要亲自审审这个人。”

几条粗大的铁链在绞盘的拉拽下嘎吱作响。

刘御史被锦衣卫拖上马道直接扔在朱佑检脚边,整个人软趴趴的瘫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这老东西冻的全无半分人样,身上的官服早就破破烂烂的,琵琶骨处的伤口被冻的青紫发黑,现在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了。

李若琏端着一碗浓盐水走过来,碗底还能看见没化开的盐。

朱佑检接过瓷碗顺手一倾斜,一碗盐水精准泼在刘御史血肉模糊的伤口处。

老东西直接凄厉的大叫出声,整个人躺在石板上不停的疯狂打滚。

这盐水的滋味极其痛苦难熬,他现在满脑子全剩下立刻求饶的念头。

“万岁爷饶命,老臣什么都招,什么都说,只求速死!”

朱佑检把空碗扔给旁边的番子,“早这么痛快多好,非得尝尝新花样,说吧,城里还有谁在给李自成办事,敢少说一个字,朕让你把东厂的刑罚全尝一遍。”

刘御史疼的直抽抽,大口喘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头生怕再被泼盐水,满嘴老实话全说了出来,“城里的大户人家远不止老臣一个啊,西城那几个盐商不算什么,真正的大头是那帮国公和世袭的勋贵老爷们!”

“成国公和定国公他们私底下早就勾结好了,这帮人利用手里的职权,把兵部的军械和户部的粮草全通过各自门路一点点搬运到了自家地窖里。”

“连火药都被他们装进运粪的车里偷运了出去,全堆在地下室里。”

“他们在等城外的总攻信号,只要闯王大军一动,他们就让家丁护院拿着军械在城里放火夺门,打算里应外合把京城拿下,换取大顺朝的世袭罔替啊!”

朱佑检听完直接气乐了。

这帮老官僚真是把大明朝当成了自家的钱仓,贪够了还不算,临走还要把大明的根基给毁了。

难怪城墙上的大炮连个火药都分不到,感情全被这帮贪官搬回家藏起来了。

“李若琏,把这老东西重新挂出去吹风,留口气就行,别让人死了,朕留着他还有大用。”

朱佑检转身大步走下马道,直奔城楼里的议事大厅。

大厅中央摆着京城沙盘。

老太监王承恩早就在边上候着,手里捧着几本账册,他刚才躲在门后头听的一清二楚,这会儿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朱佑检拿起一根木棍在沙盘上的皇城外围画了一个大圈,木棍的尖端最后停在几个占地极广的宅院模型上。

成国公府。

定国公府。

嘉定伯府。

这帮与大明同休戚了两百多年的勋贵世家,宅邸修的比皇宫的偏殿还要气派,光是一个成国公府,占地就能顶的上小半个内城。

“平日里天天在朝堂上哭穷,连一两银子的军饷都不肯掏,原来家底全藏在地窖里准备给新主子当见面礼。”

朱佑检随手把木棍折成两截扔在沙盘上,前线打仗最缺钱和粮。

这帮国公府里囤的东西绝对是个极其庞大的数目。

他们囤的越多,自己待会儿抄家的时候收获就越大,既然他们急着找死,那就成全他们。

朱佑检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锦衣卫指挥使。

“李若琏!”

“臣在!”

“立刻调集三千锦衣卫,再把陷阵营调两千人过来,给朕把城里所有有嫌疑的国公府和侯爵府全围死,连下水道的地洞都给朕堵上。”

他走到李若琏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胸甲。

“从现在开始,这些府邸一个人都不许放出来,谁敢硬闯,不管是拿多大的牌子全给朕就地砍了,要是跑了一个管事的,朕拿你是问。”

更新时间:2026-08-20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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