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缙彦迎着他的目光,哪怕浑身抖得不成样子,也依旧梗着脖子一字一句道:“臣为官一生,两袖清风,从无半分脏银!”
好好好!
“好一个两袖清风。”
朱佑检低笑一声。
他抬起手臂,两名锦衣卫立刻跨步上前,一人按住张缙彦的后脖颈,另一人反扭他双臂,用两根麻绳缠上他的手腕打成死结。
一块脏兮兮的破布被强行塞进张缙彦嘴里。两人一左一右将他架起,拖到大殿中央的盘龙柱旁,用粗麻绳绕着柱子缠了十几圈,彻底绑牢。
王承恩领着四个小太监,抬着两口烧开的大铁锅跑进奉天殿,沉沉地搁在金砖上。
另外两名太监各自端着一个摆满锋利小刀的红木托盘,低头走到朱佑检两侧。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声音打着颤:“皇、皇爷……刑具齐了。”
朱佑检伸手抓起一把小刀,手腕翻转间,将张缙彦胸口的绯红官服一刀劈开。
“张爱卿既然说自己两袖清风,朕今日就亲眼看看,你这肚皮底下,装的究竟是清风,还是脂膏。”
说罢,朱佑检微微偏头:“把他嘴里的布拔了,朕倒要听听,张大人的肚子里,能刮出什么清风来。”
锦衣卫立刻上前,一把扯下那块脏兮兮的破布。张缙彦刚要大口喘气,朱佑检已面无表情地拿起长柄铁勺,舀起满满一勺滚烫的沥青,毫无预兆地泼了下去!
“嗞啦——”
伴随着皮肉被生生烫熟的声音,张缙彦的双眼直接瞪出血丝,原本硬梗着的脖颈青筋暴突。
“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要掀翻奉天殿的屋顶。
什么两袖清风、什么文臣傲骨,在滚烫的沥青面前都是狗屁。
“烫!好烫!杀了我……陛下杀了我啊!!”
“臣招!臣全招!城南十里堡的庄田……床底下的地窖全有现银!啊——求陛下赐死!!”
几名言官已经吓得嘴唇青紫,牙齿不住地打颤,低声发出濒临崩溃的哀泣:“疯了……陛下疯了……”
“皇上开恩啊,臣知罪了!”
“求皇上饶命啊!”
朱佑检冷笑出声,随手把手里的铁勺扔进铁锅发出一声脆响。
他偏过头盯着左侧三十名勋贵武将,视线落在成国公朱纯臣身上。
朱纯臣原本红润的胖脸退成白纸,身子哆嗦成筛子,双膝发软跪倒在地,两手捂住胸口喷出一大口黑血。
“陛下饶命,臣有罪,臣在通州郊外自家粮仓地底下埋了十万两白银。”
朱纯臣连续咳嗽好几声喘过一口气,接着拼命往地上磕头喊叫,连喘气都变得费劲。
“臣全捐给朝廷!”
“全交出来求陛下开恩哪!”
朱佑检抬手挥动打断朱纯臣的哭嚎,转头看向李若琏。
“去调集两千锦衣卫把成国公府和五军都督府给朕围住,连苍蝇也别放出去。”
“所有涉案将领的九族家眷一个不漏全套上枷锁,锁在各自府里等着抄家。”
李若琏大声领命后立刻奔出大殿。
半个时辰后,东厂番子推着几十辆独轮车撞开奉天殿的大门,木轮压在金砖上咯吱作响。
车上全是木头箱子,番子们打开箱盖抱起五十两一锭的白银,将一百万两现银全倒在奉天殿的地砖上堆成一座白花花的小山。
晃眼的银光刺痛满朝文武的眼睛,刚才还在痛哭家里揭不开锅的大臣们彻底看傻了。
朱佑检踩着堆成山的白银走上银山顶部,弯腰捡起一块五十两的官锭。
左手边一个刚才磕头最狠的御史正抬头偷看,朱佑检右手发力将大块银锭脱手飞出。
银锭重重砸中那名御史的额头,导致他头骨凹陷红白之物四处飞溅,无头尸体歪倒在地。
朱佑检居高临下大声宣布新的规矩,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现在听好,半个时辰内交不出十万两白银的人,全家老小不分男女全部剥光衣服送上城头。”
大殿内轰隆一声乱成一团,为了活命的百官全疯了,几十号人直接扑向拿纸笔的太监。
“给我笔!”
“让我先写!”
没抢到笔的官员只能咬破手指或者在死掉的御史尸体旁蹲下。
他们用手指蘸着同僚还在冒热气的鲜血撕下官服的衣襟,趴在地上迅速写下血书。
没过多久一百多封血书收了上来,锦衣卫接过厚厚一叠布条分头跑出宫去挨家挨户拿钱。
大殿外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一名负责巡城的神机营副将滚过高高的门槛摔进大殿。
他手里高高举起一块火烧焦黑的腰牌,双膝跪地滑行来到朱佑检跟前用力磕响头。
“陛下前线急报,流贼的三万铁骑攻破外城,广安门丢了!”
“闯军正在攻打内城正阳门!”
朱佑检一脚踹翻了银山顶上的空箱子,大喊出声。
“李自成好胆量,给朕拿铠甲来!”
王承恩连滚带爬凑过来,跪在银山脚下拼命劝阻。
“皇爷万万不可啊,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怎么能亲自上城墙去啊!”
朱佑检两步走下银山,抬起脚把王承恩踹出两米远。
“朕的话不管用了是吧,再废话就把你也扔锅里炸了。”
王承恩屁滚尿流爬起来跑去后殿搬铠甲。
朱佑检从地上捡起钢刀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转头向周围的锦衣卫传达旨意。
“传旨,把大殿里这些交了钱的狗官全押上正阳门城墙,谁敢跑就地砍了!”
场景切换到正阳门城头,流贼大军密密麻麻在城墙下方集结,战鼓声震天响。
云梯搭上城墙,无数流贼举着盾牌拼命往上爬。
朱佑检一身金甲大步走上城头,两百名交了买命钱的文武百官全被锦衣卫拿刀逼着跪在垛口后面,吓得两股战战屎尿横流。
礼部尚书捂着包扎好的伤口直哼哼,却被一支射上城墙的冷箭正中脖颈。
他瞪大双眼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当场咽气,周围的官员瞬间爆发出一阵惨叫。
朱佑检走过去一脚把礼部尚书的尸体踢下城墙,回头冲着百官大吼。
“号丧什么,来人!”
几名太监搬来三大箱刚才抄来的银锭放在地上打开箱盖,露出白花花的银子。
朱佑检抽出钢刀将刀尖指向下面攻城的流贼,对着城头上吓破胆的神机营士兵大喊。
“杀一个流贼赏银十两,杀一个头目赏银百两,银子就在这有本事拿命挣!”
原本军心涣散的守军看直了眼,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老兵抓起一块滚木嗷一嗓子砸了下去,当场砸碎一个爬到半空中的流贼脑袋。
老兵回头兴奋地冲着皇帝大喊。
“万岁爷,我砸死一个!”
朱佑检扔去一块十两的碎银子滚落到老兵脚边。
城墙上的士兵全疯了,纷纷端起火铳点燃火绳将无数铅弹打向下方,流贼惨叫着从云梯上跌落。
朱佑检偏过头看到户部左侍郎正撅着屁股往城楼的楼梯口爬准备偷偷溜走,便大步走上前一把薅住左侍郎的衣领将他单手拎起。
左侍郎手脚乱踢杀猪般惨嚎。
“陛下饶命,钱我已经交了!”
朱佑检冷笑一声。
“交钱只免你全家的命,你这老骨头不顶用留着浪费粮食。”
说完他双手发力将左侍郎扔出城墙垛口,左侍郎伴随着长长的惨叫摔在城下的青石板上脑浆迸裂。
剩下的文武百官吓得抱成一团紧紧贴着墙根,谁也不敢动弹半步。
朱佑检抬刀指向城墙下的骑马贼将下达命令。
“推红夷大炮过来,对准那个穿红甲的给朕轰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