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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防线出内鬼,暴君来查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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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奉天殿内红烛烧去了一半,蜡油顺着烛台往下淌。

王承恩小跑进殿扑通跪在金砖上。

“万岁爷,前线传回消息了。”

王承恩脑门贴着地语速飞快的说道,“工部那万人敌砸下去流贼这会算是彻底老实了,外头连敲锣的动静都没了,整个战场安静的出奇,那闯贼的大军直接停了所有攻城的事。”

朱佑检走到大殿中央的沙盘跟前。

“李自成这老农民倒学乖了,”他手里把玩着代表京营的小木旗,“吃了这么大的亏,二十万人就这么趴在城外吹冷风?”

王承恩咽了口唾沫接着汇报。

“前线消停了可城里又不太平了,东厂番子在各大街巷转悠发现粮商铺子全挂了打烊的牌子,私底下这帮人正可劲炒作米面木炭的价格。”

“原先一两银子能买一石糙米,这会黑市上已经叫到了十两,还有价无市。”

王承恩抬头观察皇帝的反应继续说道,“城里百姓买不到炭火全在那干挨冻,气氛压抑的很,甚至有人在私下咒骂朝廷无能。”

朱佑检听完直接乐了。

“这帮粮商真把大明当成提款机了,前有贪官卖国后有奸商发国难财,这买卖做的倒是精明。”

手里的木旗嗒的一声拍在沙盘边缘。

“先让东厂把这些粮商的名单住址外宅全给朕列的清清楚楚,等腾出手来朕亲自去给他们发丧。”

王承恩连连磕头称是随后退了出去,大殿里只剩下燃烧的烛火。

朱佑检盯着沙盘上京师的布防图手指在代表正阳门和广渠门的位置来回划动。

孤城防守最忌讳拖延,城外二十万人哪怕一天吃一顿饭也是极大的耗费数目。

李自成现在停了攻势绝不是发善心,这老小子不打硬仗只能是背地里搞小动作。

这无非就是两招,要么在联络城里内鬼要么是在暗中挖地道,明刀明枪打不过就只能去钻洞。

朱佑检转身冲着殿外大喝。

“李若琏。”

锦衣卫指挥使跨过门槛单膝跪地。

“臣在。”

“这城外安静的不正常,李自成肯定有后手,你马上去把外城所有的暗线全部给朕撒出去,尤其是广渠门那一片。”

他在沙盘上重重一指。

“那里城防最薄弱,地下土质也松散最适合动土,派人把那片区域给朕盯死了,哪怕是跑出来一只耗子也得查清楚是公是母。”

李若琏抱拳领命大步跨出奉天殿。

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在黑夜中开始快速运转。

大批换上旧棉袄扮成乞丐或小贩的暗探被悄无声息的撒向广渠门周边的街头巷尾。

时间一点点推移,风雪把京城的大街盖了一层又一层。

到了深夜时分李若琏快步从外面赶回奉天殿,皮靴子上沾满了泥雪,还没等气喘匀便急切的开口汇报。

“万岁爷,广渠门那边有重大发现。”

朱佑检转过身让他快说,李若琏上前两步压低嗓门。

“就在刚才一个打更的老头在广渠门一段偏僻的阴沟旁发现了异常,这大冷天的雪窝子里竟然出现了一堆刚挖出来的黄土。”

“锦衣卫暗哨顺着黄土线摸过去,发现这土一直从城墙根底下断断续续延伸到了街角的一处偏僻民宅。”

李若琏抬起右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

“臣估摸着这绝对是流贼在底下挖地道,土是从城外一点点运进来的,那个民宅多半就是他们接应的内应窝点。”

朱佑检听完这话冷笑一声。

“李自成这老农民还真干起了老本行,想跟朕玩地道战他算是找错人了。”

李若琏继续禀报,“陛下暗探已经把打更老头控制住了,广渠门附近所有的暗哨也全部集结完毕把街角围的严严实实的。”

“就等陛下一句话,臣立即带人去把这帮人全给翻出来。”

朱佑检不语他转过头,视线锁定在沙盘上的广渠门位置。

右手伸出五指张开一把将代表广渠门的小红旗抓在手里狠狠的攥成一团。

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木旗杆在掌心里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

“打草惊蛇多没意思。”

他把断掉的小旗扔在地上用脚尖碾进金砖的缝隙里。

“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挖坑,朕就送他们一口最大的棺材。”

“传旨下去调一千陷阵营死士带足火油和猛药,今天夜里朕要亲自去会会这帮老鼠。”

李若琏双手抱拳。

“臣这就去办。”

“那帮在诏狱里憋疯了的牲口正盼着有活干呢。”

大雪连着下了三天。

京城的夜里黑漆漆一片,朱佑检站在沙盘前。

面前案几上堆满了东厂和锦衣卫递上来的小折子,全都是各处城防的动静。

朱佑检随手翻开几本看了看扔回桌上。

“正阳门那边流贼被打疼了不敢乱动。”

“广渠门这边的防守倒是漏洞百出。”

朱佑检把几个防守坚固的城门小旗子全拔了,最后只留下广渠门那一带的标记。

“李自成吃了一次亏肯定不愿再拿人命填坑。”

“想破城只能从里面找钥匙。”

王承恩端着一盆炭火走进来。

“皇爷,这天太冷了,您靠着火盆暖暖手吧。”

朱佑检没搭理炭火。

“去拿朕的旧重甲来。”

没多大会儿功夫一套不起眼的铁甲套在了皇帝身上。

三百名精心挑选的锦衣卫亲卫在皇城根下列队,没人说话只有风吹雪花的沙沙声。

“出发。”

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顺着偏僻的巷子直奔广渠门。

到了广渠门城门楼的侧面,朱佑检带着人悄悄摸上马道找了个堆放废弃滚木的死角潜伏下来。

风口极大风雪刮在脸上非常疼,城墙上的砖缝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李若琏趴在一根大木头旁边往下瞄了一眼。

“皇爷,底下还真有猫腻。”

朱佑检凑过去看,底下门洞里挂着一盏被风吹的乱晃的灯笼。

一个穿着大明千总旧袄的武将正搁那儿来回踱步,两只手互相插在袖筒里。

他走两步就探出脑袋瞅瞅外头的天色,急的满头大汗。

“这孙子是在等相好的吗?”

朱佑检低声吐槽了一句。

就在这时从马道下面的阴影处走出来一个男人,裹着一件脏兮兮的旧棉袄脑袋上包着一块黑布,偷偷摸摸的左右看了好几眼一头扎进城门洞。

千总赶紧迎了上去。

“你怎么才来?”

“老子在这儿喝了半个时辰的西北风了。”

男人把头上的黑布扯下来露出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朱佑检在上面看的直乐。

“哟这不是白天称病没上朝的刘御史吗?”

“不在家里躺着吃药跑这儿来溜达了。”

更新时间:2026-08-20 16: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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