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林时檀真实身份的人之一,也是最不能理解林时檀为什么要隐瞒身份的人。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沈鸢问。
“给他办婚礼。”林时檀说,“三百桌,最好的菜单,最好的布景,最好的司仪。全部用那张黑金卡付。”
沈鸢愣了,“你疯了?”
“我没疯。”林时檀把车开出停车场,阳光照在方向盘上,她手上的皮肤被照得发亮,“他以为他傍上了真富婆。我就让他相信到底。婚礼办得越大,来的宾客越多,到时候发现那张卡刷不出一分钱,站在全城人面前付不出婚宴费用的人,是楚明泽和赵秀莲。不是我。”
沈鸢深吸了一口气。
“林时檀,你这招够损的。”
“我什么都没做。”林时檀语气平淡,“卡是她自己偷拿的。消费是她自己刷的。婚礼是她自己要办的。我只是在元旦下午两点,停掉一张属于我自己的副卡而已。”
“你觉得她会怎么办?”
“她可以在三百桌宾客面前,承认那张黑金卡是偷拿老板的。”林时檀说,“也可以承认她不是什么身价百亿的京圈真千金,只是一个酒店里负责洗厕所的保洁主管。她自己选。”
沈鸢在电话那头笑了出来。
“楚明泽到时候的表情你能拍给我看看吗?”
“你来现场看吧。”林时檀说,“旋转餐厅,元旦当天。我请你坐主桌。”
挂了电话,林时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
距离元旦,还有四十一天。
够他们把那场世纪婚礼筹备到最盛大的程度。
也够楚明泽把自己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酒店新秀,变成一个全城笑话。
林时檀把手机放到副驾驶上,踩下油门。
阳光很好。
她心情也不错。
林时檀回到自己公寓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老城区的旧楼,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个月没人修。她摸黑上了五楼,拿钥匙开门,屋里一股潮湿的味道。
这套房子是她刚接手云阙那年自己租的。两室一厅,月租两千三,窗户正对着隔壁楼的墙,常年晒不到太阳。
楚明泽来过一次,站在客厅中间扫了一圈,表情很微妙。
她记得他当时说了一句:你们酒店行政岗的工资这么低吗?
她笑了笑没解释。
她住这里不是因为没钱。是因为方便。这个地方离云阙总部只有十分钟车程,足够偏僻,不会碰到任何认识她的人。
现在想想,楚明泽从那天起就开始对她冷淡了。
林时檀换了拖鞋,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
赵秀莲又发朋友圈了。
一张自拍,背景是云阙酒店顶楼的私人会所。那地方在旋转餐厅上面一层,只对黑金卡持卡人开放。
赵秀莲配文:考察一下婚礼场地,小狗狗说这里够气派。
下面楚明泽的回复赫然在目:姐姐开心就好。
林时檀盯着这条动态看了几秒钟,然后退出来,拨了陆衍的电话。
“陆总监,我之前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
陆衍的声音有些古怪,“林总,我正要给您打电话。赵秀莲三个月前向总部提交了一份资产证明申请,她自称是您的私人助理。”
“资产证明?”
“她用那张黑金卡的消费记录,加上她在老宅拍的一些照片,作为资产佐证,对外宣称自己是云阙酒店的战略合作方。”陆衍顿了一下,“另外,她最近一个月频繁出入私人会所,带进去的客人名单我调出来了。”
“都有谁?”
“七家供应商的负责人。其中三家是云阙酒店的核心食材供应商。”陆衍的语速慢下来,“林总,她以云阙高管的名义,跟供应商签了三份意向协议。”
林时檀握紧了手机。
云阙酒店的食材供应商,每一家都是她爸当年亲自谈下来的。其中一家合作了快三十年,品质从没出过问题。
赵秀莲一个保洁主管,拿了她的卡不算,还顶着她的名义跟供应商签约。
“把那三份协议转给我。”林时檀说。
“已经发到您邮箱了。”
林时檀挂了电话,打开邮箱。三份协议的扫描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她一份一份打开看完。
第一份是和一家海鲜供应商签的,赵秀莲的签名落在甲方代表那栏,旁边盖了云阙的印。合同金额一百二十万。
第二份是和一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