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林时檀,你能不能给自己留点体面?分手了就是分手了,你跑到我工作的地方来闹,有意思吗?”
“我没闹。”
“那你走。”楚明泽指了指大门方向,“现在就走。待会儿秀莲姐下来看到你在这里,我怎么解释?”
林时檀看着他。他穿着一身大堂经理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胶固定得纹丝不乱。确实长得好。五官立体,气质干净,站在大堂水晶灯底下,像个正经的有为青年。
可惜了。
“楚明泽。”她开口,语气很平,“你确定赵秀莲的那些钱、那些资源,都是她自己的?”
楚明泽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什么意思?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人家秀莲姐是实打实的资产,云阙酒店的黑金卡是你想办就能办的?”
“那张卡是我。”
楚明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那张黑金卡的额度、消费权限,全是我的。”
楚明泽盯着她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笑出来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觉得好笑那种笑。笑得肩膀都在抖。
“林时檀,你是不是受刺激了?”他收敛起笑容,语气变得不耐烦,“你知道那张卡是什么级别?整个云阙酒店发出去的黑金卡不超过两百张。你一个月的工资连卡年费都不够交的。”
“赶紧走吧。再说这种话,别怪我让人请你出去。”他整理了一下领带,“我们是和平分手,不要搞得太难看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干脆的响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对了,你以后别去翻秀莲姐朋友圈了,让她看到不好。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林时檀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电梯门合上,那张好看的脸消失在金属门后面。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两年前,楚明泽刚来云阙面试的时候,履历单薄得很。三家快捷酒店的前台经历,最长的干了半年。是她亲自批了他的入职,说这个人形象不错,可以放到大堂试试。
他入职培训期间表现好,她又批了他的晋升通道,让他用两年时间从普通前台做到了大堂副理,月薪翻了四倍。
他说要攒钱娶她的时候,她差点就告诉他了。告诉他不用攒,这家酒店是她的,她可以把整个旋转餐厅包下来给他办婚礼。
现在旋转餐厅确实要给他办婚礼了。
只是新娘不是她。
林时檀走出酒店大门,外面阳光刺眼。她眯起眼睛,拨通了第二个号码。
“周律师,帮我拟一份资产冻结协议。不是全部资产,就一张副卡。时间定在明年元旦,下午两点。精确到秒。”
电话那头的律师确认了一遍日期,“元旦下午两点,确定了?”
“确定。”林时檀说,“赵秀莲的婚礼是一月一号中午十二点开始。三百桌,旋转餐厅。婚宴结束的节点大概是两点。他们结账的时候,那张卡会变成一张废纸。”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了一眼云阙酒店的大楼。
三十六层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最高处那块巨大的品牌标识,是她外公五十四年前亲手挂上去的。
顶楼的旋转餐厅,是整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她妈说过,等她结婚的时候,那个餐厅不对外接单,只留给她的婚礼。
赵秀莲选了那个地方。
也好。
省得她再找别的场地了。
回到车上,林时檀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她闺蜜沈鸢打来的。
“时檀,你猜我在云阙大堂看到什么了?”沈鸢的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楚明泽那个王八蛋,他挽着一个保洁主管在大堂里巡视,一副男主人的做派。那女人手上那个鸽子蛋,至少六克拉。你跟我交个底,这怎么回事?”
“分手了。”
“分手了?他提的还是你提的?”
“他提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钟。然后沈鸢的声调陡然拔高了八度,“他提的分手?他一个小小的大堂副理,跟了一个富家女两年,他提的分手?”
“也不是什么富家女。”林时檀发动了车子,“在他眼里,我是个靠死工资过活的底层打工人。”
沈鸢沉默了一下。
她是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