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婉儿推门进来，三个人有说有笑的。林婉儿手里提着两个商场的袋子。

爸看到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笑容僵了一下。

"宁宁怎么在家？"

"停课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妈最先反应过来，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停课也好。你在家好好休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考试舞弊的事是不是你们安排的？"

这句话一出来，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爸挑起了一边眉毛，手去摸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妈的手指条件反射地拧上了手腕的玉镯。林婉儿低下头去翻购物袋，像突然对袋子里的东西产生了强烈兴趣。

顾泽不在。但我猜他知情。

"晚宁，你不要疑神疑鬼。"爸先开口。

"那张卷子不是谁放进去的吗？密码只有我知道。"

"你的柜子密码是你的生日，你全班同学都知道。"

我愣了一下。

"陈主任说有人举报。爸，是你让人举报的？"

爸的脸阴下来。"苏晚宁，你怎么说话的？自己管不好自己的柜子怪到爸爸头上来？"

"我已经把保送让出来了。你们还想要什么？"

林婉儿适时地放下购物袋，声音颤颤的。

"姐姐，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来之后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都是我的错。"

"要不我去找校长说清楚，告诉他们是误会。"

妈立刻护住她。"婉儿你跟校长说什么？这事本来就跟你没关系，别把自己搅进去。"

然后转头看我。

"晚宁，你就不能消停几天？婉儿好不容易稳定下来了，你非要把家里搅得不安宁？"

"妈，你听清楚我说的话了吗？有人在我柜子里放了假证据栽赃我作弊，我的考试资格被暂停了，高考报名截止日期就在两周后。"

"你的意思是婉儿害你？"爸的声音冷了下来。"你有证据吗？"

"我没说是她。"

"那你吵什么？"爸一脚把茶几旁边的凳子踢开了。"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安安分分待在家里，调查结果下来了自然会还你清白。"

"如果调查结果故意拖过高考报名截止日呢？"

爸不再说话了。他松开了衬衫领口的扣子，侧过身去，算是无言的逐客令。

妈搂着林婉儿的肩膀往楼上走。"婉儿别怕，姐姐不是针对你。"

林婉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了一下头。

这一次她没有露出那个两面的笑容，而是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她的脸色发白，嘴唇上有一点干裂的血痕。

像是什么东西在从她身体里往外抽。

她很快收回表情，扶着扶手上了楼。

这是她的系统在抽取吗？还是另有隐情？

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回到客房锁上门。

6 庆功宴局最后通牒

数了一下日历。距离保送材料上交还有两天。距离高考报名截止还有十二天。距离我手里那张表格上写的日期还有二十三天。

来得及。

周六早上七点，妈在客厅喊人吃早餐。

我走出客房的时候听到林婉儿在跟爸撒娇。

"苏伯伯，保送的事情我一个人去办就好了，不用这么多人帮忙。"

"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能一个人跑？爸陪你去。"

爸。

他叫她，她叫爸。

我在走廊站了几秒，走进去坐下来。桌上四个人的餐具，我的位子从以前的主位挪到了最靠墙的角落。

"宁宁你坐。"妈把一碗白粥推过来。没有配菜。

林婉儿面前是煎蛋、牛奶、水果拼盘。

"姐姐要不要吃我的煎蛋？"林婉儿把盘子往我这边推了推。

"不用。"

"姐姐你别客气，阿姨做的煎蛋特别好吃。"

客气。

我在这个家住了十七年，她来了半个月。她让我别客气。

我喝完粥放下碗。

"今天下午学校有件事我要去处理。"

妈立刻紧张起来。"什么事？你不是停课了吗？"

"去教务处拿一份成绩证明的复印件。"

爸从报纸后面抬起头。"你去学校别乱说话。"

"说什么？"

"不该说的别说。婉儿的事你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摆到台面上去。"

他的意思很明白：保送名额是我们替做的手脚，你知道内情就老实闭嘴，别让外人知道。

"我只是去拿材料。"

"那就好。"他又把头埋到了报纸后面。

下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