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拨了赵铭的号。

“帮我查一个人。钱志豪。城南的开发商。”

“钱志豪？小三线的开发商，做烂尾楼出名的。你查他干什么？”

“他跟柳家有债务纠纷。”

“柳家？你前妻那个柳家？”

“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苏，你不会是想……”

“帮我查就行。”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何曼的。

“苏牧远？你居然主动打给我？”

“今晚那个饭局，我去。”

“真的？那太好了，我在——”

“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我要你帮我查一件事。你爸在城南有地产项目，跟钱志豪有过合作，对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你对我没兴趣，只是想利用我的资源？”

“算是交换。你帮我查钱志豪的底细，我欠你一个人情。”

“苏牧远，你这人真有意思。行，我帮你查。晚上七点，金玉楼，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回到客厅。

柳晚棠正在收拾桌子，苏念帮着擦。

“今晚我有个饭局，你们别等我。”

柳晚棠应了一声。

苏念拉了拉我的衣角。

“爸爸，你会回来吗？”

他叫我爸爸。

声音比早上大了一点。

“会。”

金玉楼是城里最贵的私房菜馆，人均三千起。

何曼到得比我早，穿了一身红色连衣裙，化了全妆。

“你居然穿T恤来。”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急。来不及换。”

“坐吧。”

菜上了一桌子，她倒了两杯红酒。

“先说正事。钱志豪的事我帮你查了。”

“这么快？”

“他本来就是我爸的老相识，不用特意查。”何曼放下酒杯，“钱志豪这人做生意不地道，放高利贷起家的，后来转做开发。三年前他的一个楼盘资金链断了，差点跑路，靠着倒腾民间借贷才活过来。”

“他手里有柳家的债。”

“柳建邦欠他的？”

“对。”

“多少？”

“柳晚棠说八十万。”

何曼挑了下眉毛：“苏牧远，你前妻的事？”

“跟前不前妻没关系。有个孩子。”

“孩子？”

“我儿子。九岁了。昨天才知道。”

何曼放下筷子，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告诉你实话。免得你继续误会。”

她靠回椅背，嘴角扯了一下。

“苏牧远，你还真是个实诚人。”

“钱志豪的事，能帮就帮。帮不了我另想办法。”

“八十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直接还了不就行了？”

“不行。直接还了，以后还会有人找上门。得把根子断了。”

何曼看了我一会儿。

“行。我帮你约钱志豪出来。但你欠我的人情，我迟早要收。”

“没问题。”

回家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

柳晚棠坐在餐桌旁，面前放着那个信封。

三十万。

“你怎么还没睡？”

“苏牧远，这钱我不能收。”

“收不收你说了不算。”

“当年是我主动提的离婚，是我对不起你。你不欠我什么。”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苏念的。他叫苏念，我儿子。我给自己儿子花钱，天经地义。”

她低下头，手指在信封边缘来回磨。

“晚棠。”

她抬头。

我很久没叫过这两个字了。

“当年到底为什么离婚？”

她的身体僵了一下。

“说过了，不合适。”

“放屁。”

她被我这两个字冲得一愣。

“你怀着孕提离婚，一个人生孩子养孩子九年，混到去工地搬砖，你跟我说不合适？”

“苏牧远……”

“你妈逼你的？还是你爸？”

她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不想说？行，迟早你会说的。去睡觉。”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谢谢你。”

“别谢。我当年要是知道你怀孕了，打死我也不会签那个字。”

她背对着我，肩膀抖了一下。

然后快步走进了次卧。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十年前的场景又涌上来。

民政局门口，她拿着离婚协议书，手指一直在抖，但她硬撑着没让自己哭。

我当时以为她是铁了心不要我。

现在想来，她手指抖成那样，哪里是不要我。

她是不得不。

第二天一早，赵铭的电话来了。

“老苏，钱志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