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
五年。
我点了点头。
"那就给她真的。"
老人用竹竿在地上敲了一下。
"丫头,你想清楚了。这事一旦做了就没有回头路。你大伯母害了你娘,你用这种方式报仇,以后你的良心过不过得去?"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十七岁的手,粗糙的,指甲缝里还有刚才刷碗留下的污渍。
"她杀了我娘,我只是没拦着她找死。"
"这不叫报仇,这叫天道好轮回。"
老人拄着竹竿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
那一下像一滴凉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里,我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行了。以后你的路我不管了,你自己走。但你记住一件事。"
"什么事?"
"等这笔债有人替你背了,你去霍家。不是去做少奶奶,是去收你该收的东西。那个霍承洲身上的煞气被镇住之后,他会恢复清醒。他欠你一个大人情,这个人情你收好,以后用得上。"
老人说完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还有,那个王八蛋冒充我骗了你大伯母两千块钱的事,我记着呢。等这事了了我去找他算账。"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好像一场大戏即将开锣,而我既是观众又是编剧。
半个月后。
霍家第二次派人来了。这次来的规格更高,不是管家,而是霍老太爷身边的贴身秘书,带着一份正式的婚书和三百八十万的聘礼清单。
秘书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说话温和但滴水不漏。
"林小姐,我们老太爷说了,只要您愿意过门,清单上的东西今天就能安排。"
我坐在沙发上,垂着眼看着那张清单。
三百八十万现金,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市中心公寓,一辆车,每月十万零用。
这些东西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爹再也不用拖着那条坏腿在小卖部从早站到晚。
意味着我可以给我爹治腿,可以让他过上好日子。
但我没有接那张清单。
因为我知道,有人比我更急。
"我再想想。"我说。
秘书微微皱眉,似乎没有料到我会犹豫。但她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
"好的,您慢慢考虑。不过老太爷那边时间比较紧,少爷的身体等不了太久。"
她留下清单和名片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院墙外面有脚步声快速远去。
是大伯母。
她每次偷听完都走得特别急,好像生怕被发现。
但她从来不知道,我每次都听得到。
果然,当天晚上大伯母就带着林婉儿和大伯一起来了我家。
这次大伯也来了,说明大伯母已经做通了他的工作。
大伯进门就叹了口气,搓着手说:"建军啊,我知道这事为难你。可你也得为初夏想想,霍家那个少爷什么情况你也打听了吧?天天住院,那不是嫁人是去伺候病人。"
大伯母在旁边帮腔:"就是就是,初夏还小呢,这种事哪能让她去。婉儿大三岁,成熟稳重,去了能撑得住场面。"
林婉儿坐在沙发另一头,翘着腿低头看手机,脸上的表情像是这事和她没多大关系,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
我站在厨房里烧水,透过门框看着这一幕,想起了七岁那年我娘下葬时大伯母的脸。
一模一样的算计。
一模一样的理直气壮。
我爹坐在那里没说话,闷了很久才开口。
"那八字的事呢?霍家要的是初夏的八字。"
大伯母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这有什么难的,我托人重新写一张,把婉儿的八字往初夏那边靠一靠不就行了。那些大师又不会去派出所查户口。"
我爹摇了摇头:"算命这种事,哪能造假。"
大伯母急了:"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死心眼!那个陈半仙都瞎了十几年了,他说的话你还信?我告诉你建军,这门亲事要是黄了,咱们全家都得后悔一辈子!"
大伯站起来打圆场:"行了行了别吵。建军你的意思呢?"
我爹看向我。
我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壶刚烧开的水,放在茶几上。
"大伯母。"
大伯母一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