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黄瓜水都甩出来了,“你给我听好了,这个家轮不到你做主!要么明天去天穹科技上班,要么从这个家滚出去!”
龙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那一瞬间,刘兰以为自己眼花了。龙飞的瞳孔,好像闪了一下。金色的,很短,像是打火机擦出的火星子,啪的一下就灭了。但那个瞬间,她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你在跟我说话?”龙飞的声音很轻。
刘兰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立马意识到这个动作太丢人了,她居然被一个废物赘婿吓退了半步?这要是传出去,她在小区贵妇圈的威信往哪搁?
她梗起脖子,嗓门拔高八度:“怎么着?你还想打我?你打啊!往这打!”她指着自己的脸,“我今天倒要看看你龙飞有多大本事!”
就在这时候,门开了。
苏慕拎着包站在门口,看着客厅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深深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你回来的正好!”刘兰立马切换成告状模式,声泪俱下,“你老公长本事了,要打丈母娘了!我辛辛苦苦把你们拉扯大,到头来被一个上门女婿欺负,”
“妈,你先别喊。”苏慕把包放下,看向龙飞,“你说,怎么回事。”
“她让我去天穹科技当保洁,我说不去。”龙飞说。
“就这?”苏慕看向刘兰。
“什么就这?!”刘兰急了,“我给他介绍工作还有错了?你看看他,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吃你的喝你的,让他去上个班怎么了?四千五一个月不是钱啊?”
苏慕揉了揉太阳穴。她今天在公司开了一天会,已经累得脑子都快转不动了,回家还要当裁判。
“行了,保洁的事回头再说。龙飞,你先回房间。”
龙飞转身要走。
“等一下。”刘兰突然不喊了,声音变得很冷,“苏慕,我跟你说明白。这个废物在这个家多待一天,你就多丢一天的人。发布会上的事儿你忘了?你公司那些合伙人在背后怎么笑话你的你知不知道?离不离婚,你今天给我个准话。”
苏慕沉默了几秒钟。
“妈,这件事让我自己处理。”
“你处理什么你处理?你都处理三年了!”
苏慕没再接话,径直走向卧室。
龙飞跟在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卧室,门还没关严实,龙飞突然捂住嘴,弯腰冲向卫生间。
苏慕愣在原地。
卫生间的门没关。她听到了一个声音,有人在呕吐,但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故意不想让人听到。
“龙飞?”她走过去,推开门。
龙飞正弯腰撑在洗手台边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你怎么了?”苏慕走近了一步,然后她看到了。
洗手台的白色陶瓷上,残留着一小滩液体。
金色的。
不是血红色,不是胆汁的黄色,而是纯正的、带着微微光泽的金色。
“这是……什么?”苏慕的声音有点发抖。
龙飞迅速拧开水龙头,水流冲走了那些金色痕迹:“没什么。可能吃坏了东西。”
“吃坏东西会吐金色的东西?”苏慕盯着他,“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是吃坏了。”龙飞直起身,擦了擦嘴角,脸上还挂着一副“别大惊小怪”的表情,“妈中午做的南瓜粥放了两天了,估计是坏了。”
“那是金色的吗?”
“南瓜粥本来就是黄的。”
苏慕看着他的眼睛。她当了三年总裁,见过无数人在她面前撒谎。销售总监说这个季度业绩一定达标,是撒谎。财务总监说公司现金流没问题,是撒谎。市场部说竞品的数据没那么夸张,也是撒谎。
但她此刻看着龙飞,却完全看不透。
这个男人脸上是一副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的表情,真诚到好像在说“老婆你说得对,我确实是一个废物”。
可他嘴角残留的那一丁点金色痕迹,在日光灯下闪着微光。
“龙飞,”苏慕的声音降了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龙飞沉默了一会儿。卫生间的排气扇嗡嗡地转,把空气搅得又热又闷。
“你这话问的有点奇怪。”他笑了笑,“我是你老公啊,结婚证上写着呢。”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苏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会在发布会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