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场跟剑桥博士杠上？问你为什么吐金色的血？问你为什么站在阳台上的背影看起来像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
这些问题正常人都不会问。正常人的丈夫不会吐金色的血。
“你最近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苏慕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好。”龙飞点点头。
“我是说真的。”
“我也是说真的。”
苏慕看了他几秒钟，转身走出卫生间。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有回头：“你如果有什么事瞒着我，最好现在就说。”
身后沉默了很久。
“没有。”龙飞说。
苏慕等了三秒，然后走出去，把门带上了。
卫生间里只剩下龙飞一个人。他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那个穿着旧T恤、趿拉着拖鞋、看起来跟废物一模一样的男人。
镜子里的男人苦笑了一下。
是的。他瞒着她的事，有点多。不能说的理由，也有点多。
当晚，苏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那滩金色的液体。
她老公吐出了金色的血。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但更离谱的是，她居然觉得这件事好像没那么离谱。发布会上的事情、阳台上的背影、明明四十五度高温却一滴汗都不出的体质，这些事串在一起，让她隐隐觉得，她嫁的这个废物老公，身上藏着一个她不敢细想的秘密。
手机响了。是刘兰发来的语音消息。
“闺女，我听你张阿姨说，天穹科技的陆一鸣最近在查一个什么人，说是有人非法降雨干扰城市气象。你说这年头还有这种怪事？”
苏慕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非法降雨。
她想起了一个画面。发布会那天，龙飞被保安架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没听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懊恼，而是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平静。
那种平静，就好像一个站在云上面看了几千年人间的人，低头看着一只蚂蚁举起了拳头。
手机又响了。
“闺女，我越想越觉得那个废物不对劲，你明天必须让他去医院检查，别是什么传染病。”
苏慕没回复。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闭上眼睛。
热风从窗户灌进来，带着一股子烤焦的味道。
楼下的街道上，不知道谁家在放电视，声音穿过热浪传来：“天穹科技提醒广大市民，未来三天将持续晴好天气，户外活动请注意防暑降温。”
请注意防暑降温。
苏慕在黑暗里睁开眼睛。
她忽然想起来，今天下午，医院的电力莫名其妙恢复了。
新闻上说，是高压线路突然恢复供电，供电局的人说原因是“不明”。
不明。
下午三点，气温四十五度，万里无云。哪来的“不明”原因，能让瘫痪的医院电网突然恢复？
窗外，城市的夜空干净得像一张被擦过的黑板，一颗星星都看不见。
但在很远很远的天边，有一小片云，正以不正常的速度聚拢。
没有人注意到。
05、有人在降雨
天穹科技总部大楼，顶层控制中心。
凌晨两点，整栋楼只有这一层还亮着灯。陆一鸣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前，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脸上的表情比咖啡还苦。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气象数据，红的绿的蓝的曲线像一团乱麻。
“陆总，”技术总监陈工推了推眼镜，指着屏幕上一小块异常区域，“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市区东南方向监测到一次异常放电。”
“什么类型的放电？”
“问题就在这儿。”陈工把数据放大，屏幕上的曲线突然蹿上去一大截，“从波形判断，是雷电。但昨天下午全市晴空万里，没有一丝云。没有云，理论上不可能产生雷电。”
陆一鸣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
“而且，”陈工继续放大数据，“这次放电之后七秒钟，市中心人民医院的供电系统从瘫痪状态恢复了。供电局的解释是高压线路突发性恢复，但他们自己的监测设备根本没记录到任何操作指令。”
“你是说，”陆一鸣转过身看着陈工，“有人打了个雷，让医院来电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陈工咽了口唾沫：“我的意思是，这种现象在现有气象物理框架内无法解释。要么我们的监测设备出了Bug，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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