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如果我现在出手，陆一鸣的卫星会锁定我。以我现在的神力，连当年千分之一都不到。被发现之后，我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老陈的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那就眼看着孩子……”

龙飞没有说话。

他看着窗外。

走廊里传来护士沙哑的喊声：“二十四号！二十四号！”

病房里，小橘子突然哼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

龙飞的瞳孔深处，一抹金色一闪而过。

老陈看见了。

那一瞬间，整个医院的人，都听到了一种声音。

不是雷，晴空万里，哪来的雷。是空气被压缩到极限然后突然炸开的声音，很闷，很短。有人抬头看天，有人以为是哪里爆炸了，有人什么都没注意到。

万里晴空，炸响一声旱雷。

下一秒，病房里的急救监测仪重新亮了起来。

护士在走廊里喊：“来电了！供电恢复了！快，优先重症室！”

小橘子的眼睛动了动，脸上的潮红淡了几分。

老陈扑到床边，老泪纵横。

龙飞站在窗边，没动。

他扶住窗台，猛地咳了一声。然后迅速把手伸到窗外，在没人看见的地方，掌心摊开，那上面，是一抹刺目的金色血迹。

他看了一眼，把手收回来，攥紧拳头。

走廊里，护士推着设备穿梭往来。没人注意到窗边这个穿着旧T恤、脚上趿拉拖鞋的男人，刚才做了什么。

龙飞擦了擦嘴角，转过身。

“老陈，我去趟厕所。”

他的声音很正常，表情也很正常。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老陈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龙飞走出病房，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他把门关上，双手撑着洗手台，低头，

金色液体从他嘴角溢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白色陶瓷台面上。

他看着那些金色血迹，忽然笑了。

“千分之一都不到，”他自语道，声音很轻，带着自嘲，“千分之一的神力，连一个小姑娘都救不了。还得靠医院。”

他打开水龙头，把那些金色痕迹冲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龙飞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是一个二十八岁的男人，脸色苍白，看起来跟废物没什么两样。

他回到病房的时候，小橘子已经醒了。

“龙叔叔！”她看到他，声音还虚弱，但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神采，“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有一个好大好大的人，站在云上面看着我。”

龙飞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那肯定是龙叔叔站在高楼上看你。”

“不。”小橘子认真地摇了摇头，“那个人有翅膀。”

龙飞没接话。

老陈送他到医院门口，拉住他的胳膊：“龙先生，您今天……”

“别说了。”龙飞拍了拍他的手，“照顾好小橘子，我回去了。”

“回去哪儿？”

“回家。”龙飞趿拉着拖鞋走上蒸笼一样的街道，背影在热浪里晃晃悠悠，看起来跟这个城市里任何一个被生活暴揍过的废物没什么两样。

老陈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走远。

他忽然想起刚才天上那一记旱雷。

万里晴空，哪来的雷声。

04、金色的血

龙飞从医院回到苏家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洗衣机甩干了再捞出来的，脸色白得跟A4纸似的，走路脚底下发飘。

推开门，刘兰正坐在客厅地上敷面膜。空调还是没修好，她脸上那黄瓜片已经快被室温烘成黄瓜干了。

“哟，还知道回来？”刘兰眼皮都没抬，“我以为你死外头了呢。”

龙飞没说话，扶着墙往房间里走。

“哎我跟你说话呢！”刘兰一把扯下脸上的黄瓜片，站起来拦住他，“你丈母娘跟你说话你什么态度？出去浪一下午，回来连个屁都不放？”

“妈，我有点累。”

“累？”刘兰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你在家除了吃就是睡，你累什么累？我跟你说，明天天穹科技招保洁，我都给你报好名了，你去不去？”

“不去。”

刘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升级成了暴怒：“龙飞！你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穹科技的保洁一个月四千五，比你窝在家里吃软饭强一万倍！你去不去？”

“不去。”

“你，”刘兰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