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了。”
一句话,点明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动周妈妈,就是动夫人。
而沈府的当家主母,沈聿的正妻,至今我还没见过。
只听说她出身名门,性情高傲。
“这是我的投名状。”我说,“我既然想为您做事,总要拿出些诚意。”
沈聿放下茶杯。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动一个二十年的老人?”
“就凭我姓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败了,丢的是我自己的脸。但堂兄您若败了,丢的是整个沈家的脸。”
“一个管事妈妈,敢用假药欺瞒主子,传出去,丢的也是您的脸面。”
“您把药库交给我,我做好了,是您御下有方。我做不好,您随时可以把我赶出去,对您没有任何损失。”
“您只是多了一个为您冲锋陷阵,还不用您费心安抚的棋子。”
我将自己,也当成了一枚棋子,摆在了他的棋盘上。
他看着我,眼中闪过半分真正的欣赏。
“好一个‘冲锋陷阵的棋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药库可以交给你。”
“但是,账目要清楚,采买要透明。若有半点差池,或者……让我听到任何关于你仗势欺人的风言风语……”
他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的威胁,比说出来更让人心寒。
“我明白。”
就在这时,福伯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大人。”
他递上一封信。
“江南来的,指名要给青瓷姑娘。”
我心里咯噔一下。
沈聿接过信,没有给我,而是自己拆开了。
他快速地扫了一眼,然后把信递给了我。
信是三叔公写的。
信里先是假惺惺地问候我们,然后话锋一转,说族里最近生意周转不开,想请我在堂兄面前美言几句,让堂兄“帮衬”一下。
信的最后,他用一种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写道:
“你既已攀上高枝,也该念着族里的好。你堂兄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全族吃用不尽了。莫要忘了本。”
我捏着信纸,指尖冰凉。
沈聿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半分玩味。
“看来,你的麻烦,自己找上门了。”
06
三叔公的信,像一根软刺,扎在我心里。
更像一个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提醒我,那些人是何等的无耻和贪婪。
沈聿看着我,似乎在等我的反应。
我将信纸慢慢叠好,抬头看他。
“堂兄觉得,我该如何回复?”
“这是你的家事。”他淡淡地说,把问题抛了回来。
“不。”我摇头,“从我踏进沈府大门的那一刻起,这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他们看中的不是我,是您‘参知政事’的身份。”
“这封信,是写给我的,也是递给您的。”
沈聿不置可否。
“所以,你想怎么做?”
“我想见他们。”
这个回答,让沈聿有些意外。
连旁边的福伯,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见他们?”沈聿重复道,“让他们来京城?”
“是。”
“你不怕他们像蚂蟥一样,叮上来就甩不掉?”
“怕。”我坦诚道,“但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
“与其让他们在江南败坏您的名声,四处宣扬您对我这‘可怜的’族妹见死不救,不如把他们请到您面前。”
“让他们亲眼看看,您会不会管。”
沈聿的眼中,闪过半分深意。
他明白了我的意图。
“你想借我的势,去敲打他们?”
“是。”
“你就不怕,我真的不管?”
“我相信堂兄。”我说,“您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任由他们败坏您的名声,对您来说,就是一笔亏本买卖。”
沈聿沉默了片刻,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
虽然很淡,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沈青瓷,你很有趣。”
他重新坐回棋盘前,捻起一颗白子。
“福伯。”
“在。”
“给江南回信,就说……我很想念家乡的族亲,让他们派个代表来京城一叙。”
“是。”
福伯退下后,暖阁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
沈聿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药库的事,明日就交接吧。”
“周妈妈那边,我会处理。”
“我只要结果。”
“谢堂兄。”
我从暖阁出来,心里的大石又落下几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