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我才算真正在沈府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不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累赘。
而是一枚……有用的棋子。
第二天,我正式接管了药库。
交接的时候,周妈妈的脸色极其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手下的管事和伙计,对我也是阳奉阴违。
我知道,这又是一场硬仗。
我没有急着整顿。
我花了整整两天时间,将药库里所有的药材都清点了一遍。
哪一箱是真,哪一箱是假。
哪一包缺斤短两,哪一包以次充好。
我都一一记录在册。
第三天,我拿着整理好的两本账册,一本是真的,一本是周妈妈做的假账,去找了福伯。
福伯看完,脸色铁青。
“这个周萍!简直无法无天!”
“福伯打算如何处理?”我问。
“这……”福伯有些为难,“她毕竟是夫人的人……”
“我明白。”我拿过那本假账,“这本账,我可以当没看见。”
福伯一愣。
“但是,”我话锋一转,“从今天起,药库的采买、入库,必须由我一人经手。所有人,包括周妈妈,都不得插手。”
“我需要您给我这个权力。”
福伯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知道,我这是在卖他一个人情,也是在逼他站队。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我答应你。”
“以后药库的事,你全权负责。”
我拿到了药库的绝对掌控权。
周妈妈被彻底架空,气得在自己院子里摔了一套茶具。
府里的下人都说,我这个沈青瓷,看着柔弱,手段却厉害得很。
像一根软刺,扎进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等感觉到疼的时候,已经拔不出来了。
我不在乎这些议论。
我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药库上。
半个月后,顾璋的身体大好,已经能下地跑跳了。
府里的药材开支,也如我所说,节省了近五成。
福伯把新的账册呈给沈聿时,据说沈聿只说了一句话。
“这笔买卖,不亏。”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直到那天,福伯神色匆匆地找到我。
“青瓷姑娘,不好了。”
“江南来的人,到了。”
他顿了顿,脸色更加难看。
“来的不是一个人。”
“是三叔公,带着你们族里大大小小十几口人,都来了。”
“现在,人就在府门外,说是……来投奔您的。”
07
十几口人。
我站在府门口,看着三叔公和他身后那一大家子。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他们穿着自以为体面的衣服,脸上带着谄媚又贪婪的笑容,好奇地打量着沈府的朱门高墙。
像一群闻到腥味的苍蝇。
“青瓷啊!”
三叔公一看到我,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那亲热劲儿,仿佛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不快。
“你这孩子,到了京城也不给家里捎个信,让我们好一顿担心!”
他身后的族人也纷纷附和。
“是啊是啊,三叔公天天念叨你呢!”
“青瓷现在可真出息了,都住上这么好的宅子了!”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虚伪的嘴脸,心里一片冰冷。
“三叔公怎么来了?”我淡淡地问。
“这不是你堂兄捎信,说想念我们,让我们来京城一叙嘛!”三叔公理直气壮地说。
“堂兄只说请代表,没说让你们把全家都搬来。”
三叔公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笑道:“哎,话不能这么说。大家都是一家人,都想来见见世面,沾沾你堂兄的光嘛!”
他身后一个妇人,是我丈夫的堂嫂,尖着嗓子说:
“青瓷,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大老远跑来投奔你,你还不乐意了?”
“就是!你现在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就瞧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别忘了,是谁把你养大的!”
他们七嘴八舌,瞬间就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我没有跟他们争辩。
我只是看着三叔公。
“所以,你们打算住下?”
“那当然!”三叔公一拍大腿,“我们行李都带来了!以后啊,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堂兄吃肉,我们跟着喝口汤就行!”
他说得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