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
我说出这四个字,看到他眼中闪过一点讶异。
“我家世代行医,虽只在江南小镇开个药铺,但耳濡目染,我对药材的辨识、炮制、存储,都略知一二。”
“我看见府门外运送药材的车马,想必府中用量极大。”
“我可以去药房做事,为您甄别药材好坏,为您节省开支。”
“我不会白吃您的饭。”
“我只求您,救我小叔子一命。”
“他活下来,我为您做事,还您恩情。我们两不相欠。”
“他若死了,我这条命也活不久。到头来,您府上只会多两具尸体,和一个‘刻薄寡恩’的名声。”
我把话说完了。
把我的所有价值,所有筹码,都摆在了他的面前。
我在赌。
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实用主义者。
赌他看重的,不是亲情,而是价值。
沈聿看着我,久久不语。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个通透。
最后,他转身走回书案。
“福伯。”他对外扬声道。
福伯立刻推门进来:“大人。”
“去,把王太医请来。”
福伯大惊:“王太医?可是宫里的……”
“就说我身体不适。”沈聿打断他,语气不容反驳。
“是。”福伯不敢再问,立刻退了出去。
沈聿重新坐下,拿起书卷,仿佛我已不存在。
“出去。”
“多谢堂兄。”
我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声音再次传来。
“沈青瓷。”
我停住脚步。
“别让我觉得,这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05
王太医是宫中圣手,医术高明。
他只给顾璋搭了脉,看了看舌苔,便开了方子。
“风寒入体,郁结于内,加上长期饥寒,伤了底子。不要紧,喝几服药,好生将养着,就能痊愈。”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沈聿为我请来宫中太医的事,像一阵风,迅速传遍了整个府邸。
下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有敬畏,有嫉妒,但再没有了轻视。
周妈妈第二天见到我,脸上堆满了笑,客气得让我陌生。
“青瓷姑娘,这浣衣局又冷又湿,您身子金贵,可不能累着。”
“我已经跟上面回禀了,您以后不用过来了。”
我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这只是表象。
她越是客气,心里的恨意就越深。
我没有被这暂时的安逸迷惑。
顾璋喝了药,烧很快就退了。
但我知道,要养好他亏空的身体,还需要名贵的药材。
那些药材,府里的药房有,但不是我能拿到的。
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名正言顺进入药房的机会。
机会很快就来了。
三天后,福伯亲自来到我的小院。
“青瓷姑娘,大人让您过去一趟。”
我跟着福伯,第一次走进了沈府的内院。
穿过层层回廊,来到一处精致的暖阁。
沈聿正坐在一张棋盘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清雅。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我依言坐下。
“会下棋吗?”他问。
“会一点。”
“陪我下一局。”
我看着棋盘。
黑白两子厮杀正酣,白子看似被围,却在角落里留了一线生机。
是他的棋风。
冷静,隐忍,不动声色,却在关键时刻,能绝地反击。
我执起黑子,落下。
我们之间没有一句话。
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
一炷香后,我输了。
输得不意外,他棋艺高超,心思缜密。
“你的棋,太过急躁。”他评价道,声音听不出喜怒。
“因为下棋的人,心不静。”我坦然承认。
“为何不静?”
“因为有所求。”
沈聿看着我,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快得像我的错觉。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管府里的药材库。”
我直截了当地说出了我的目的。
他似乎并不意外。
“理由。”
“周妈妈掌管采买,但她不懂药理。我昨日去看过送进府的药材,三成是次品,两成是赝品。”
“长此以往,不仅浪费钱财,更可能误了主子们的病。”
“我若管药库,能为府里省下至少一半的开支,并保证所有药材货真价实。”
沈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周妈妈是夫人的陪嫁,在府里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