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晓萌！

你辛苦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她能有出息吗？

现在她考上了，你却要亲手毁了她？”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听着，许婧。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把短信删了，把新闻忘了。

张锐的死，是他自己的事，

跟我们没关系，跟晓萌更没关系！”

他的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疯狂和决绝。

我看着他，只觉得陌生。

这就是我同床共枕了二十年的丈夫吗？

在他的世界里，除了女儿的前途，其他的一切，

包括一条人命，都可以被轻易抹去。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

我挣脱他的手，连连后退。

“我就是这么想！”

他低吼道，“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捅出去，

我……我就跟你离婚！女儿也归我！你休想再见到她！”

离婚……

他竟然用离婚和女儿来威胁我。

我的心，瞬间凉透了。

原来，在他心里，

我只是一个可以为了女儿的前途，

随时牺牲掉一切，包括良知的工具。

我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争吵，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哀求，更是毫无用处。

这件事，我只能靠自己。

我不再跟他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我的沉默，让周志强有些不安。

他语气软了下来。

“婧婧，我……我也是太着急了。

你听我的，好不好？为了晓萌，我们就当不知道。”

我没有回答他。

我只是转身，走出了卧室。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和他之间，已经有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为晓萌准备午饭，心里却在飞速地思考着。

周志强是靠不住了。

我必须自己去寻找真相。

我需要知道，在晓萌和张锐老师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张老师会把自己的死，归咎于我女儿？

这背后，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

吃午饭的时候，我装作若无其事。

周志强则不停地给我夹菜，试图缓和关系。

我没有理他。

下午，我找了个借口出门。

周志强没有怀疑，只是叮嘱我早点回来。

我走出家门，回头看了一眼。

这个我经营了半辈子的家，此刻却让我感到窒息。

我没有犹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我必须去一个地方，一个能找到线索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晓萌的学校。

我必须要亲自去问一问，看一看。

张锐老师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坐在车上，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我正在走向一个未知的深渊。

但为了真相，为了我女儿能清清白白地活下去，

我别无选择。

明天，我就去学校。

03

一夜辗转。

天刚蒙蒙亮，我就醒了。

身边的周志强还在沉睡，眉头紧锁，似乎睡得也并不安稳。

我没有惊动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洗漱。

镜子里的我，憔悴得像一朵枯萎的花。

我换上一身最朴素的衣服，没有化妆，只求不引人注目。

吃早饭时，周志强醒了。

他看到我穿戴整齐的样子，立刻警惕起来。

“你要出门？”

“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去哪里？买菜吗？我陪你。”

他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放下筷子，

看着他，“我要去晓萌的学校。”

周志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许婧！我们昨天不是说好了吗？”

“是你单方面说好了。”

我平静地回视他，“我没同意。”

“你疯了！”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我说了，不许去！你去了，这个家就完了！”

他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但我没有退缩。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

“周志强，你搞清楚。

现在有可能让我们家完蛋的，

不是我，而是那个我们都不知道的真相。”

“正因为是为了晓萌，我才必须去。”

“我要知道，我的女儿，到底有没有做错事。

如果她错了，我们一起承担。

如果她是被冤枉的，

我拼了这条命，也要还她一个清白！”

我的话，让周志强愣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有愤怒，有恐惧，也有我看不懂的动摇。

趁他失神，我拿起包，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许婧！”

他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