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刚才那两个。如果所有鬼魂都能看见我,都能靠近我,那我必须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其次,我需要搞清楚我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些金光是什么?为什么能消灭鬼魂?是只有对鬼魂有效,还是对其他东西也有效?使用它会消耗什么?有没有限制?
这些问题都需要答案。
但在此之前,我需要钱。
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我思考着,漫无目的地往前走。不知不觉间,我走到了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红酒绿,霓虹闪烁。KTV、酒吧、夜宵摊,到处都是喧嚣的人声。
我走过一家酒吧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门突然被推开,几个年轻人勾肩搭背地走出来,满身酒气。
“妈的,今天手气真背!”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骂骂咧咧,“输了两千多!”
“行了强哥,这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旁边一个瘦高个赔着笑脸。
“放屁!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黄毛啐了一口,“都怪那个死瘸子,运气那么好......”
他们从我身边走过,看都没看我一眼。
在他们身后,我看见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
很旧式的旗袍,暗红色,绣着金色牡丹。她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却涂得鲜红。她跟在黄毛身后,脚尖点地,走路没有一点声音。她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黄毛的后背,眼神怨毒得像要滴出血来。
又是一个鬼魂。
而且这个鬼魂,比之前那两个都要清晰,都要“真实”。如果不是那身过时的打扮和诡异的走路姿势,我几乎要以为她是个活人。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缓缓转过头。
我们对视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容很诡异,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你能看见我。”她说,声音软绵绵的,却让人毛骨悚然。
我没动,也没回答。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最终,她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继续跟着黄毛一行人,消失在了街角。
我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这个女鬼,和之前那两个不一样。她不怕我——至少不像之前那个小男孩那样,一碰就消失。她看我的眼神,更像是......好奇?试探?
我的能力对她无效吗?
还是说,因为她更强?
越来越多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我得找个地方过夜。
我继续往前走,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栋废弃的旧楼。看样子是待拆迁的老房子,住户都搬走了,门窗都用木板钉死。我绕到楼后,发现一扇窗户的木板松了,用力一推就能打开。
我从窗户爬了进去。
里面很黑,灰尘味很重。我摸索着往前走,脚下不时踩到碎砖烂瓦。楼道里堆满了垃圾,墙皮大块大块地脱落。我上到三楼,找了个相对干净的房间,把门窗堵好,然后瘫坐在地上。
终于能喘口气了。
我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黑暗中,那些画面又浮现出来:唐国富狰狞的笑脸,冰冷的刀子刺进眼眶的剧痛,三年的黑暗和屈辱,还有今晚看见的一切——车祸,鬼魂,金色的光......
这一切是真的吗?
还是我临死前的幻觉?
我猛地睁开眼,用力掐了自己一把。
疼。
是真的。
我真的重见光明了,也真的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皮肤完好无损,但里面是空的——我能感觉到眼球的存在,但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别的东西。我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硬要形容的话,像是两颗温热的玉石嵌在眼眶里。
它们在我需要的时候会发热,会射出金光。
它们让我能看见鬼魂。
它们还让我能消灭鬼魂——至少是某些鬼魂。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不管这是什么,是福是祸,它都已经发生了。我现在要做的不是恐慌,不是逃避,而是弄清楚怎么利用它。
首先,我需要钱。
很多很多钱。
有了钱,我才能活下去,才能改变现状,才能实施报复。
但我一个瞎子乞丐,怎么赚钱?
去偷?去抢?
不,那和唐国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