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王建强满不在乎地说,“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她妈都走了,谁还能为她出头?再说,钱都拿去给小伟买房了,还能吐出来不成?”
“可是那三套房……”
“卖了就卖了!就说投资失败了!她能怎么样?我们养了她这么多年,难道不该收点抚养费?”
录音很长。
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他们如何密谋,如何转移财产,如何伪造文件。
王建强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刘芬的哭嚎,也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王伟的嘴巴张得老大,能塞下一个鸡蛋。
我关掉录音,看着他们。
“这个证据,够吗?”
王建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停下。
我划开手机屏幕,点开相册。
一张张照片,出现在他们面前。
昏暗的车库里,堆满了各种化学原料桶。
几个工人正在搅拌机前,将不同颜色的液体混合在一起。
没有消毒,没有防护。
墙角,堆着成千上万个印着外文的化妆品空瓶。
另一张照片,是刘芬和几个网红的聊天记录截图。
她让那些网红带货,卖这些三无产品,承诺给予高额的回扣。
还有他们和原料供应商的转账记录。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这些证据,又够吗?”
我把手机屏幕怼到王建强的眼前。
他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你……你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拍的?”我替他问完,“大概,是从我初中开始吧。”
“从你们第一次把我锁在车库里,让我给你们打下手的时候,我就在准备了。”
“你们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我知道他们侵占了我的拆迁款。
我知道他们背地里干着非法的勾当。
我知道他们所谓的“养育之恩”,不过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佣人,和掩人耳目的挡箭牌。
我隐忍,我顺从,我拼命学习。
不是因为我懦弱。
而是因为我在等。
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等一个能让他们万劫不复,再也无法翻身的机会。
现在,这个时机到了。
我考上了省状元。
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这时候我站出来举报,才会引起最大的轰动,让所有人都无法忽视。
纪委和警方,也不可能压下这件事。
王建强,你这辈子,都完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建强一家三口,像三尊绝望的雕塑。
突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越来越近。
最后,停在了楼下。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正正地停在我家门口。
紧接着,又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牌号我认识,是市纪委的。
王建强的腿,彻底软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脸上毫无血色,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刘芬也吓傻了,抱着王伟,瑟瑟发抖。
很快,一阵有力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王建强的心脏上。
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和两个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
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
“我们是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
另一个中年男人也亮出证件。
“我们是市纪委的。”
警察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瘫倒在地的王建强身上。
“王建强?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职务侵占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03
警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像最后审判的钟声。
王建强整个人都瘫了,被两个年轻的警察从地上架了起来。
他嘴里还在语无伦次地重复着。
“不是我……我没有……是她污蔑我……”
刘芬看到丈夫被抓,终于崩溃了。
她扑上去,想抱住警察的腿,却被毫不留情地推开。
“你们不能抓他!他是被冤枉的!”
“都是这个小贱人!是她陷害我们!”
她指着我,面目狰狞,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带队的警察皱了皱眉,对身边的下属说。
“把她也控制起来,妨碍公务。”
立刻有两个女警上前,一左一右,控制住了还在撒泼的刘芬。
王伟吓得缩在沙发角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