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问药。”

“问药？”

李伟冷笑一声，站了起来。

“问药需要一天？还用个木盒子装着？爸，你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骗？”

他朝我走过来，眼睛死死盯着我身后的手。

“拿出来。”

“没什么！”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

“爸！”

李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在田里发现了什么？你今天拿出去的又是什么？”

“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去刨了那块地！”

他这是在逼我。

我看着他那张被贪婪扭曲的脸，心里一片冰凉。

这是我的亲儿子啊。

“我说了，那块地不能动！”

“那你就把东西拿出来！”

方萍也绕了过来，堵住了我另一边。

夫妻俩，像两只饿狼，把我围在中间。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刘梅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你们......在干什么？大晚上吵吵闹嚷的。”

她的声音很虚弱。

李伟看到刘梅，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妈，你出来干什么，快回屋躺着。”

方萍却不依不饶。

“妈，你快来评评理。爸不知道从哪弄了个宝贝，宁愿藏着掖着，也不肯拿出来给你买药治病！”

刘梅愣住了，看向我。

“富贵，她说的是真的？”

我看着刘梅苍白的脸，和她眼神里的疑惑。

我心里一酸，所有的防线都崩溃了。

我把木盒拿到身前，打开了它。

昏暗的油灯下，那枚带着裂纹的金蛋，散发着诡异的光。

李伟和方萍的呼吸，瞬间就粗重了。

两个人的眼睛里，全是贪婪的光芒，像是要喷出火来。

“金......金蛋！”

李伟结结巴巴地喊出来，伸手就要来抢。

我猛地把盒子盖上。

“不能碰！”

“为什么？”

“这东西......不干净。”

我把镇上那老头的话，掐头去尾，只说这东西邪门，可能会招来祸事。

可这两个已经被金子迷了心窍的人，哪里听得进去。

“爸，你真是老糊涂了！”

李伟急得直跳脚。

“什么邪门不邪门，我看那老头就是想骗你的宝贝！这么大个金蛋，得值多少钱啊！”

方萍也连连点头。

“就是！有了它，妈的病有救了，咱们也能去城里买楼了！这是咱们家的救星，怎么会是祸事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金蛋夸成了天上的宝贝。

我百口莫辩。

刘梅也走过来，她看着我手里的盒子，眼神很复杂。

“富贵，要不......就听孩子的吧。我的身子......也拖不了多久了。”

连她也动摇了。

我心里最后一点坚持，也塌了。

是啊，我还在坚持什么呢？

一边是可能会来的祸事。

一边是马上就能到手的富贵。

我把木盒递给了李伟。

他一把抢了过去，像是抢到了全世界。

他和方萍两个人，把金蛋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笑得合不拢嘴。

我看着他们俩，心里却空落落的。

我总觉得，我亲手把一个恶鬼，请进了家门。

这天晚上，李伟和方萍把金蛋放在了他们屋里的枕头底下。

说是要沾沾财气。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老头说，不出三天，必有大祸。

今天，是第一天。

半夜里，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惊醒了。

像是有人在用指甲，轻轻地刮着木板。

“咔哒......咔哒......”

声音很轻，很有规律。

是从李伟他们屋里传来的。

我心里一紧，悄悄爬起来，趴在门缝上往外看。

李伟屋里的灯还亮着。

我看到方萍坐在床边，背对着我。

李伟不在。

那刮东西的声音，就是从她那里发出来的。

我正奇怪她在干什么。

她忽然转过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我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心怦怦狂跳。

借着门缝里透出的光，我刚才看清了。

方萍的手里，捧着那枚金蛋。

她的另一只手，正在用长长的指甲，一遍又一遍地，刮着蛋壳上的那道裂纹。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诡异的笑容。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她想干什么？

她想把蛋弄开？

我刚想冲出去。

突然，那“咔哒”声停了。

紧接着，我听到了李伟的惊呼。

“萍萍，你快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