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回米缸。
“爸,你在那鬼鬼祟祟干嘛呢?”
方萍的声音尖锐地响起。
我心里一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米糠。
“没......没什么。看看米还够不够吃。”
方萍狐疑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米缸。
“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
她嘀咕了一句,就拉着李伟进屋了。
我长舒一口气,靠在米缸上,心脏还在狂跳。
这金蛋,是个宝贝,但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裂纹的事,让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晚上,我又失眠了。
我总觉得,那道裂纹里,好像有眼睛在看我。
我不敢再把金蛋放在米缸里。
等后半夜,我偷偷爬起来,把金蛋从米缸里拿了出来。
我找了一把小锤子。
我想把它砸开看看。
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我的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万一砸坏了,不值钱了怎么办?
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锤子放下了。
我找了个小木盒,把金蛋小心翼翼地放进去,然后把盒子藏在了床底下最深的角落。
第二天,我故意起晚了一点。
我想看看,那只老母鸡,今天还会不会下金蛋。
我走到鸡笼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鸡窝里,空空如也。
只有一根褐色的鸡毛。
我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口气。
看来,这金蛋,就只有一枚。
我安慰自己,一枚就够了。
一枚金蛋,足够给刘梅看病了。
可那道裂纹,像根刺一样,扎在我心里。
我决定,今天就去镇上,找个金店问问。
我跟刘梅说了一声,揣着那个小木盒,就往镇上走。
几十里的山路,我走得飞快。
到了镇上,我没敢去最大的那家金店。
我怕他们看我穿得破烂,把我当贼。
我挑了个巷子深处的小铺子。
老板是个戴着老花镜的山羊胡老头。
我把木盒放在柜台上,紧张地搓着手。
“老板,我......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给看看。”
老头扶了扶眼镜,慢悠悠地打开了盒子。
当他看到那枚金蛋时,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一把抢过金蛋,拿到灯下,又拿出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看了足足有十分钟,他才把金蛋放下。
他看着我,眼神很复杂。
“小兄弟,你这东西是从哪来的?”
我含糊地说:“祖上传下来的。”
他摇了摇头,指着蛋上的那道裂纹。
“这不是金蛋。”
我心里一凉。
“这是‘蛇胎金’。”
“什么?”我没听懂。
“传说,有灵性的蛇,会将自己的精元凝结成卵,产在金矿之上,百年之后,方可成形。此物大补,也可辟邪,但......”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
“这东西是有主的。而且,一旦蛋壳开裂,就说明里面的‘胎元’活了。”
“它会自己寻找宿主。”
“你......”他指着我,满眼惊恐,“你最好赶紧把它扔了!不然,不出三天,你必有大祸!”
04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大祸临头。
不出三天。
老头的话像是一把把锥子,扎得我心口发疼。
我抓起木盒,踉踉跄跄地跑出铺子。
我该怎么办?
把它扔了?
我跑到镇外的河边,举起盒子,想把它扔进滚滚的河水里。
可我的手,重得像灌了铅。
刘梅的药罐子。
儿子媳妇的白眼。
压在我身上三十年的穷苦。
这枚蛋,是我唯一的指望。
哪怕它是蛇胎,是祸害。
我也舍不得扔。
万一,万一老头是骗我的呢?
他或许是想骗走我的宝贝。
我这样安慰自己,可心里的恐惧却怎么也压不住。
我抱着盒子,失魂落魄地走回了家。
几十里的山路,来的时候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回去的时候,我却感觉走了一辈子。
天已经全黑了。
我推开院门,屋里亮着灯。
李伟和方萍坐在桌边,看见我,眼神都跟刀子似的。
“爸,你揣着什么宝贝,偷偷摸摸去镇上一天?”
方萍的声音又尖又细。
我心里一咯噔,把木盒往身后藏了藏。
“没......没什么,去镇上给你们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