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直往下掉。
方萍也跟着进去了,还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我杵在院子里,像个傻子一样,举着那把冰冷的铁锹。
夜风一吹,我才感觉后背湿了一片。
刘梅走过来,轻轻拿掉我手里的铁锹。
“富贵,别跟孩子置气。”
她的手很凉。
“我相信你。你说不能动,那咱们就不动。”
我看着她,眼眶一热。
这个家,也就她还信我了。
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怕李伟会偷偷跑去挖地。
我把铁锹和锄头都搬到了自己床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刚要睡着。
突然听到院子里的老母鸡,“咯咯咯”地叫了起来。
叫声很凄厉,像是碰到了黄鼠狼。
我心里一个激灵,抄起床边的扁担就冲了出去。
可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只养了三年的老母鸡,在鸡笼里扑腾着翅幕。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正准备回去。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鸡窝里,好像有光。
不是月光。
是金色的光。
我心里咯噔一下,壮着胆子走过去。
笼子里的老母鸡看见我,叫得更欢了。
我凑近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在鸡窝的草垫子上,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鸡蛋。
一枚通体金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的,金蛋。
03
我死死盯着那枚金蛋。
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家这只老母鸡,养了三年,下的蛋都是褐色的。
什么时候会下金蛋了?
我颤抖着手,伸进鸡笼。
指尖刚碰到蛋壳,一股温热的触感传来。
是真的。
不是做梦。
我把金蛋捧在手心,沉甸甸的,比普通鸡蛋重了不止一倍。
我把它拿到月光下仔细看。
蛋壳光滑无比,没有一丝杂色,纯粹的金色,像庙里给菩萨塑的金身。
三代富贵。
那条青蛇的话,又在我耳边炸开。
难道......这是它给的?
我心里又惊又喜,还有一丝说不出的恐惧。
我捧着金蛋,手都在抖。
这东西要是真的金子,那得值多少钱?
刘梅的药钱,儿子的楼房,不就全有了吗?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金蛋藏起来。
不能让李伟和方萍看见。
他们要是知道了,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我环顾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堂屋的米缸上。
我把金蛋用一块破布层层包好,塞进了米缸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我才松了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第二天一早,我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照常扛着锄头下地。
李伟和方萍黑着脸,没跟我说话。
饭桌上,方萍又开始指桑骂槐。
“真是老糊涂了,放着财神不要,去信一条蛇。”
“我看啊,咱家这穷日子,是没个头了。”
李伟也跟着帮腔。
“萍,别说了。爸愿意守着那块破地过一辈子,咱们管不着。反正下个月,我俩肯定搬走。”
我埋头喝着粥,一句话没说。
心里却在冷笑。
等我把金蛋换了钱,我看你们还走不走。
一整天,我都心神不宁。
锄头好几次都差点砸到自己脚上。
我满脑子都是那枚金蛋。
好不容易熬到天黑,我第一个冲回家。
李伟和方萍还没回来。
刘梅在床上躺着。
我赶紧跑到米缸前,把手伸进去掏。
一层,两层,三层......
摸到了!
我把用布包着的金蛋拿出来,心怦怦直跳。
我解开布,借着昏暗的油灯光一看。
金蛋还在。
可我的心,却猛地沉了下去。
金色的蛋壳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像头发丝一样,从蛋的顶端,一直延伸到中间。
怎么会裂了?
我明明放得好好的。
我急了,把金蛋捧在手心,翻来覆去地看。
那道裂纹,清晰无比。
我甚至能透过裂纹,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出来的腥气。
不像是鸡蛋的腥味。
更像是......蛇的腥气。
我吓得手一抖,金蛋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
这蛋里,不会有什么东西吧?
我越想越怕,越看那道裂纹越觉得诡异。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伟和方萍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金蛋重新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