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看着他们，嘴唇动了动。

那条青蛇的话，又在我脑海里响起。

三代富贵。

我猛地一拍桌子。

“都给我闭嘴！”

李伟和方萍都愣住了。

我这辈子，都没对他们这么大声说过话。

我看着他们震惊的眼睛，深吸一口气，把今天在田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02

我说完了。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儿子李伟和儿媳方萍，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刘梅在里屋听到了动静，也撑着身子走了出来，扶着门框，一脸担忧。

“富贵，你......你是不是中暑了？”

李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爸，你编故事也编个像样点的。还碗口粗的青蛇，还开口说话，保三代富贵？”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这里是不是坏掉了？”

方萍也阴阳怪气地开口。

“爸，我知道你凑不出妈的药钱，心里发愁。可也不能想钱想疯了，大白天说胡话啊。”

“我没说胡话！”

我急了，脸涨得通红。

“我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那条蛇，它真的会说话！”

“行了行了。”

李伟不耐烦地摆摆手。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么样？一条蛇说的话你也信？还给它留三尺地？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地多打多少粮食你知道吗？”

我气得浑身发抖。

“粮食？命重要还是粮食重要！”

“那蛇说了，不答应，我就得死在那！”

“死？”

李伟的眼睛突然亮了。

但他亮的不是害怕，是贪婪。

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爸，你说那蛇让你给它留三尺地？”

我点点头。

“它是不是说，那地下有什么宝贝，所以不让你动？”

我愣住了。

我当时只想着活命，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方萍的眼睛也亮了。

她一把拉开李伟，凑到我面前。

“爸，肯定是这样！什么蛇仙报恩，都是骗人的。肯定是那地下埋了什么金银财宝，或者古董！它怕你给挖出来，才编个故事吓唬你！”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连我自己都有点动摇了。

李伟一拍大腿。

“对！肯定是这样！”

他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

“爸！咱们发财的机会来了！明天，不，就现在！我拿上铁锹，咱们去把那块地给刨了！”

“不行！”

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

“绝对不行！”

那青蛇眼里闪过的红光，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真能要人命的东西。

“为什么不行？”

李伟的脸沉了下来。

“爸，你不会真信了一条蛇的话，放着到手的财宝不要吧？”

“我说了，那东西会害人的！”

“害人？我看你是老糊涂了，财神爷到了家门口你往外推！”

李伟说着，转身就去墙角拿铁锹。

“你给我站住！”

我吼了一声，冲过去挡在他面前。

“你要是敢去动那块地，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爸！你疯了！”

李伟举着铁锹，气得眼睛都红了。

“为了一个畜生，你跟我动手？”

方萍也在旁边煽风点火。

“就是啊爸，我们可都是为了这个家好。有了钱，妈的病不就有救了吗？你现在拦着，不是断了妈的活路吗？”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回头看了一眼刘梅，她靠在门框上，脸色惨白，不停地咳嗽。

是啊。

如果真有财宝，挖出来，梅的病就有救了。

可万一没有呢？

万一那条蛇真的......

我陷入了天人交战。

李伟看我犹豫，以为我说动了，推开我就要往外走。

“我告诉你李伟！”

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他拽了回来，反手就把他手里的铁锹夺了过来。

“那块地，谁也别想动！”

“你要是敢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举着铁锹，指着李伟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

李伟和方萍都吓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

在他们眼里，我一直是个老实巴交，任劳任怨，甚至有点窝囊的父亲。

可现在，我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

李伟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没敢说出口。

方萍拉了拉他的袖子，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伟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摔门回了自己屋。

“砰”的一声，震得屋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