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让他亲手除掉那个孩子,让他手上也沾点脏,这样他才更离不开我,更听话......”
“至于孟霁岚?等他把她利用干净、踩进泥里,到时候不用我动手,他自己就会亲手把她处理掉。那才有趣,不是吗?”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的颅骨上。
绑架是假的!
流产是她指使的!
而我,从头到尾,都是他们这场畸形游戏里可以任意践踏的一颗棋!
我扶墙,勉强撑住发软的身体。
胃里翻江倒海,我冲进隔间,对着马桶剧烈干呕,吐不出什么,满口胆汁苦。
不知多久,我推门出去。
吴澜斜倚在洗手池边,好整以暇地整理袖口,仿佛早料到我会出来。
她抬眸,透过镜子看我,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狞笑。
“都听到了?”她转身,慢条斯理抽纸擦手,“可惜啊,听到了又怎样?”
她一步步靠近,压低声音,一字一句:
“我就是要他李砚衡双手沾满污秽,再也洗不干净,这辈子都只能做我的共犯、我的奴隶。”
“至于你,孟霁岚......”她上下打量我,眼神轻蔑,“一个可怜的、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你以为自己救得了谁?当年你救不了他,现在也救不了你自己。”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脸颊,力道不重,却极尽侮辱。
“认命吧。你的一切,很快都是我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只看着她,仿佛要把她每一寸得意刻进灵魂,等着一并焚毁。
她嗤笑一声,嫌无趣,扬长而去。
深夜,我被争执声惊醒。
“......阿澜,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吴澜叹气:“衡,你别怪霁岚,她只是用花瓶碎片不小心划到我了。”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焦躁。
我几乎要笑出声。自残,嫁祸,多熟悉的戏码。
“没事的,阿澜,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很快,他又拨了另一个人的电话,不知道说到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满是愤怒:
“吴澜难道会骗我?她受了那么多苦!孟霁岚凭什么?凭什么一次次伤害我在乎的人!她必须付出代价!”
书房里沉默几秒,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渗人的决绝:
“就按我之前说的。明天,是我们结婚纪念日,也是阿澜‘重生’的日子。”
“我会告诉她,我准备了惊喜,蒙上她的眼睛,带她去城西那个废弃零部件仓库......”
“对,就是当初阿澜‘被绑架’的那个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缩。那个荒凉、偏僻的开端之地!
“等我走了,你们就点火。”他的声音冷得不带情感,“她敢动阿澜,我就让她......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