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
我把车开到一个僻静的公园停车场,停下,熄火。
巨大的愤怒和屈辱过后,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我坐在驾驶座上,点开手机,反复看刚才拍下的那张诊断书照片。
“xx市第一人民医院”。
“宫内早孕,约六周”。
出具日期是昨天。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的大脑像一台机器一样运转起来。
现在,我不是丈夫周宇,我是一个要为自己洗刷冤屈的战士。
第一步,核实时间线。
她说六周前。
我立刻打开手机日历,往前倒推四十二天。
那天是周三。
我迅速翻看我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还有手机相册。
很快,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找到了!
我找到了那天我和公司领导的聊天记录。
“周总,明早九点到xx分公司的航班,已经帮您订好了,信息发您手机了。”
下面紧跟着就是一条航班信息推送。
出发地:本市。
目的地:B市。
出发时间:六周前的周四早上九点。
我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
我迅速在邮箱里搜索,找到了电子机票的行程单。
然后又在手机相册里翻找。
找到了!
一张我在B市地标建筑前的自拍,照片的详细信息里,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拍摄时间,就是六周前的那个周五。
我在B市出差了三天!
从周四早上出发,到周六晚上才回来。
那段时间,我和徐静唯一的联系就是微信上寥寥几句的问候。
我人根本就不在这个城市,我拿什么让她怀孕?
铁证!
这是戳穿她谎言的第一个铁证!
我把这些机票行程单、聊天记录、自拍照片,全部截图,加密保存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命名为“证据”。
做完这一切,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的慌乱和愤怒,被一种冰冷的斗志所取代。
这还不够。
我不仅要证明我不是孩子他爹,我还要搞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我看着诊断书上医院的名字,xx市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本市最好的医院,管理非常严格。
我一个外人,不可能查到徐静的就诊记录。
但我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有一个发小,叫李浩,就在那家医院的行政科工作。
虽然不是医生,但医院里人头熟。
我立刻拨通了他的电话。
“喂,耗子,忙吗?有点急事找你。”
电话那头传来李浩爽朗的声音:“哟,新郎官啊,怎么有空找我?不是应该在家陪嫂子吗?”
我苦笑一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别提了,我遇到大麻烦了,可能得你帮忙。”
我的语气很严肃,李浩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句话说不清,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
“我在医院呢,你直接来行政楼三楼找我吧。”
“好。”
挂了电话,我立刻发动车子,直奔市一院。
车上,我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了一遍。
徐静为什么要这么做?
图钱,是肯定的。
但为什么选择我?
我们相亲认识,知根知底,她这么做风险很大。
除非……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瞒不住了。
她需要紧急找一个“接盘侠”,而我,条件合适,又对她有好感,就成了她眼里最好的目标。
从我们相亲,到决定结婚,总共才三个月。
时间对得上。
她怀孕六周,往前推,正是我们感情升温,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一边和我交往,一边和另一个男人保持着关系。
甚至,她答应我的求婚,和我办婚礼的时候,她已经知道自己怀了别人的孩子。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阵阵的恶心。
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到了何种地步?
她把我,把我爸妈,把所有亲戚朋友,都当成了她阴谋大戏里的群众演员。
车子开进医院停车场,我停好车,抬头看着眼前这栋白色的住院大楼。
阳光下,那白色显得格外刺眼。
徐静,你以为你演得天衣无缝。
但你忘了,假的真不了。
今天,我就要撕开你那张画皮,看看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牛鬼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