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浩的办公室里,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连新婚夜被关在门外,分房睡了一周的事情都说了。
李浩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我靠!周宇,你这……你这是遇上职业选手了啊!”
他一拍大腿,脸上满是震惊和愤怒。
“这女的也太毒了!这哪是结婚,这纯粹是诈骗啊!”
我苦涩地点了点头,把手机里存的证据给他看。
“这是我找到的时间线证据,六周前,我在B市出差。”
李浩凑过来看了看,用力点头:“没错!这是铁证!她赖不掉的。”
他看着我,眉头紧锁:“不过,只有这个还不够。她可以耍赖,说记错时间了。我们最好能找到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她和那个奸夫的联系。”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
“可我上哪去找?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我感到一阵无力。
李浩想了想,说:“你先别急。我先帮你查查这个诊断书。虽然我拿不到她的病历,但我可以找妇产科的同事问问,看看这张单子有没有什么猫腻,或者她就诊那天有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行,那就拜托你了。”
这是我目前唯一能抓住的线索。
李浩办事很靠谱,他立刻打了几个电话。
我在办公室里焦急地踱步,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我妈打来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喂,妈。”
“周宇!你跑哪去了!你媳妇的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我妈的声音又急又气。
“她说什么了?”我心里一沉。
“她说什么?她哭着说你不要她了!说她都怀孕了,你非要跟她离婚!你这个浑小子,你是不是昏了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能想象到,徐静肯定是在电话里添油加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无情抛弃的受害者。
果然,她开始行动了。
她想从我父母这边打开缺口,给我施压。
“妈,你先别急,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那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你别跟我说孩子不是你的!徐静都说了,你们年轻人婚前……那什么……也很正常!现在有了孩子,你就得负责!你赶紧给我回来,跟人家好好道歉!”
我妈已经被彻底洗脑了。
我感觉百口莫辩,心里又气又急。
“妈!那孩子真不是我的!我有证据!”
“你有什么证据!白纸黑字的诊断书,人家都发给我了!你……”
我没等我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不能再跟她在电话里吵,这只会让事情更乱。
我必须用事实让她闭嘴。
我这边正烦躁,李浩挂了电话,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周宇,查到了点东西。”
“怎么样?”我赶紧问。
“单子是真的。”李浩说,“我们科室一个同事,昨天刚好当班,对你老婆印象很深。”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她和一个男的一起来的。两个人看着很亲密,那男的跑前跑后,又是挂号又是缴费,一直扶着她。我同事还以为他们是夫妻,结果登记的时候,你老婆写的是已婚,紧急联系人却是你。”
果然!
果然有另一个男人!
我的拳头瞬间捏紧,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有监控吗?”
“监控有,但我们不能随便调取。不过我同事说了,那个男的个子挺高,挺瘦,戴着个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哦对了,他脖子后面,好像有个小小的纹身,像个蝎子。”
金丝眼镜,瘦高个,脖子后有蝎子纹身。
我把这几个特征死死记在心里。
这个信息太关键了。
我正想着怎么通过这些特征找到这个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是我的车。
我的车为了防刮蹭,前段时间刚装了一个360度的行车记录仪。
那个记录仪不仅录外面,车内的声音也能录进去。
虽然质量不算特别好,但只要人在车里说话,就能录到!
徐静她不会开车,平时出门,有时候会打车,但如果距离不远,她会直接开我的车去。
结婚这一周,她开过我的车!
我心里燃起一股巨大的希望。
“耗子,谢了!这个消息太重要了!我先走了,有进展再联系你!”
我跟李浩打了声招呼,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我冲到停车场,找到我的车,手忙脚乱地找出记录仪的内存卡。
我需要一台电脑。
我立刻开车,去了附近最大的一家数码城。
我直接买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电脑和读卡器。
坐在车里,我把内存卡插进电脑。
记录仪是循环录制的,里面存着最近十几天所有的影像和音频文件。
文件很多,我只能一个一个地听。
从我们结婚那天开始,往前倒推。
大多数都是我开车时听的音乐,或者是我自己的通话。
我耐着性子,把进度条一个个往后拉。
终于,在我听到一个标注着七天前的音频文件时,我听到了徐静的声音。
车是停着的,周围很安静。
是她一个人的声音,她在打电话。
“你急什么?我都说了在办了。”
她的语气很不耐烦。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徐静冷笑一声:“他?一个傻子罢了,被我玩得团团转。你放心,他家里条件不错,这套房子刚买的,我查过了,写的他一个人的名字。等我把房子和钱弄到手,就跟他离,到时候我们就有钱换大房子了。”
我的呼吸停滞了。
血液冲上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真的是她!
她亲口承认了!
“孩子你别担心,他碰都没碰过我,我一口咬定是他的,他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他爸妈又要面子,肯定会逼他认下来的。”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快到家了。嗯,爱你,飞哥。”
飞哥。
最后一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所有的迷雾。
我猛地想起,在我们的婚礼上,有一个男人,徐静介绍说是她的“表哥”。
也是戴着金丝眼镜,瘦瘦高高的。
敬酒的时候,他和我碰杯,我无意中看到,他脖子后面,衣服领子遮住的地方,确实有一个深色的,蝎子形状的纹身!
就是他!
我抓着方向盘,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音频文件,笑了。
眼泪都笑了出来。
徐静。
王志飞。
我拿到证据了。
最致命的证据。
现在,轮到我反击了。
我要让你们这对狗男女,身败名裂,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