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液好像在瞬间凝固了。
大脑因为这句话和那张诊断书,陷入了彻底的死机。
怀孕?六周?
我的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这几个字,像一个荒诞的笑话。
我们结婚才八天。
这八天里,我睡的是书房的沙发床,她睡的是反锁的卧室。
别说碰她,我连她的手都没再牵过。
这孩子是从哪里来的?石头里蹦出来的吗?
我看着徐静那张带着讥讽和挑衅的脸,一股凉气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从一开始就是。
什么新婚夜不方便,什么需要时间,全都是假的。
她从头到尾都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今天,为了用这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来彻底套死我。
我的手脚冰凉,但心里却有一团火在疯狂燃烧。
愤怒,屈辱,还有被欺骗、被愚弄的恶心感,几乎要把我的理智吞没。
“这不可能。”
我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有些发抖。
“我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徐静听到我的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她夸张地笑出了声,身体都跟着颤抖。
“周宇,你真有意思。为了离婚,连自己做过的事都不认了?”
她往前走一步,逼近我,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你是不是忘了?结婚前一个月,你请我吃饭,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点酒……”
她开始编造了。
她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动。
结婚前一个月,我们确实吃过几次饭。
但我酒量很好,而且每次都把她安全送到楼下,自己就回去了,绝对没有发生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我记得清清楚楚。
“我没忘。”我冷冷地打断她,“那天我送你到你家小区门口,看着你进去的。”
“是吗?你确定吗?”
徐静的嘴角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男人喝多了,断片也很正常。周宇,你别挣扎了,这就是你的孩子。现在我怀孕了,你提出离婚,你这是抛妻弃子,是过错方。法律上,孕期、哺乳期,男人是不能主动提离婚的。除非……你给我补偿。”
她终于图穷匕见了。
前面所有的铺垫,所有的表演,都是为了最后这句话。
“你想要什么?”我问,心里已经是一片雪亮。
“很简单。”
徐静伸出一根手指。
“这套房子,归我。另外,再给我五十万。作为我和孩子的补偿。”
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贪婪和算计。
“你答应了,我立马就去签字离婚,我们一拍两散。你不答应,那我们就耗着。我天天去你单位闹,去你爸妈家闹,告诉所有人,你周宇是个搞大老婆肚子就想跑的陈世美。我看你以后怎么做人。”
好狠。
真的好狠。
我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感觉心脏都被人攥住了。
我以为我娶的是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伴侣,没想到引狼入室,招来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她把一切都算计好了。
用一个野种,来换我家的房子和五十万现金。
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我未来几十年的贷款,都要为她的阴谋买单。
凭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和她对骂更是毫无意义。
她既然敢这么做,就肯定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说辞,等着我去钻。
我不能上当。
我要证据。
我要拿到能把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你的诊断书,我能看看吗?”
我的语气平静下来,这让徐静有些意外。
她大概以为我会暴跳如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了过来,但眼神里充满了警惕。
我接过手机,没有去看那张B超单,而是直接打开了我的手机相机,对着她的屏幕拍了一张照片。
医院的名字,科室,医生签名,还有日期,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然后,我把手机还给她。
“五十万,还有这套房子,不是小数目。”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
“我需要时间考虑。”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车钥匙,径直走向门口。
“周宇!”
徐静在背后叫我,声音有些急。
我没有回头。
拉开门,走了出去。
砰地一声关上门,将那个女人和她所有的算计都隔绝在身后。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双眼通红的自己,紧紧握住了拳头。
徐静,你等着。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我不仅要离婚,我还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