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陆朝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也不再是那个多愁善感的探花郎。
他变得沉默寡言,踏实肯干。
他在账房算账,字迹工整,算无遗策。
他教导承儿读书,不再教什么风花雪月,而是教为人处世,教治国安邦。
承儿很争气,十六岁那年考中了举人,十八岁中了进士。
虽然没能像他爹那样点探花,但也进了翰林院,前途无量。
而我,成了靖国公府真正的掌权人。
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做到了皇商。
京城里的人都说,靖国公府虽然没落了,但江氏一族却崛起了。
谁见了我不尊称一声「江大娘子」。
很多年后。
陆朝病重。
弥留之际,他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眷恋。
「笙儿……」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叫我。
「这辈子……是我欠你的……」
「若有来生……」
我拍了拍他的手背,打断了他:「陆朝,这辈子咱们两清了。至于来生……」
我笑了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来生,咱们还是别见了。我这人喜欢清静,不想再给人收拾烂摊子了。」
陆朝愣了一下,随即释然一笑。
「好……听你的……」
他的手垂了下去。
陆朝走了。
葬礼办得很风光。
毕竟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也是我儿子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