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婚礼彻底搁浅。周愿安脸上有了明媚笑意，许泽禹的目光亦时刻追逐着她。阳光正好，许泽禹盯着院中奔跑的周愿安，无意识间将手中酸涩的橘瓣分给了周瑾萱。她默默接过。入口的酸楚让她辨不清是橘还是心。周愿安蹦跳着扑进许泽禹怀里：“小叔，我生日快到了，想出去玩!”许泽禹瞥了眼安静吃橘的周瑾萱，宠溺圈住周愿安胡闹的手：“想去哪?”周愿安脸红不语。周瑾萱心尖发涩，丢下橘子起身：“我上去歇会。”未察觉周愿安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再醒来，房间空寂。手机提示音密集响起，周愿安发来数段视频。定位显示风光旖旎的海湾，周愿安欢笑声里夹杂着许泽禹焦急的“当心”。点开语音，是假惺惺的关切——“然然，你刚抽血身子虚，好好在家养着，我们过几天回。”周瑾萱扫过一眼，手机扔回床上。习惯被全世界遗弃。从前许泽禹会偷偷哄她，如今他也只顾着周愿安了。心口酸胀翻涌。深呼吸压回情绪，她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既然终要离开，不如趁现在。刚收拾一半，楼下骤然传来异响!撬锁声窸窣传来。一个年轻男声正得意低语：“老大放心，这家人出门了!"“捞完就走，不留尾巴。”入室劫匪!她竭力稳住颤抖的手，拨通报警电话。摸索着欲逃，却在楼梯转角撞个正着!情急下抓起瓷瓶砸去。劫匪侧身躲开，手臂被碎片划出血痕。周瑾萱再逃已晚，被他狠命推搡撞向墙壁!碎瓷扎破掌心，她忍痛抓起残片挥向歹徒!劫匪不防重伤，周瑾萱拼死与他撕打。警察及时赶到制服歹徒。周瑾萱瘫坐在地，浑身浴血，狼狈不堪。“周瑾萱!你找死是不是?!”周楚生的怒骂率先劈来。父母亦满面嫌恶：“你疯了把家弄成这样!”指间鲜血滴落，洇红大片地毯。许泽禹惊呼一声冲来，抓住她手腕：“怎么回事?伤哪了?”她无力挣脱，避开他搀扶的手，声音嘶哑：“劫匪来过，警察带走了。”许泽禹拧眉盯着她藏在身后的手，语气冷硬：“为什么不立刻打给我?”周楚生亦觉难堪，高声责难：“就是!一个人发什么疯?不要命了?”周瑾萱微微仰头，对上许泽禹焦灼的双眼。声音冰冷如刀：“你会接吗?”许泽禹眸中闪过一丝迟疑，才沉声道：“会!只要你打!”她漠然转向神色微变的父母：“你们会为我回来?”周楚生抢白，语气理所当然：“当然!你是我妹妹!”周瑾萱冷笑。他们似乎忘了十八岁生日宴，她被遗弃深海险些溺毙，呼救不及一句甲板上晒晕的周愿安。彼时命悬一线，骨肉至亲尚不如水手。如今，她同样不抱幻想。许泽禹凝视她木然的脸，心头莫名抽紧，拧眉欲追问。周楚生目光一滞，指着房间厉声质问：“这么多行李?你要去哪?”许泽禹猛地抬眼，这才看见房内几乎搬空的行李。一把攥紧她未伤的手腕，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惊疑：“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