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的熟茉莉
他指尖的熟茉莉
生下女儿第七天。季宴则朋友都说我当妈了，懂事了。他小助理不小心将我月子餐换成麻辣川菜。我没吵没闹，一一品尝。后来小助理又不慎把我VIP月子房改成普通间。我没有生气，说能住就行。就连他为送对方去考驾照，错过女儿满月宴。我都平静接受，表示驾照重要，应该的。甚至，在看到他西服口袋那条不起属于我的丝袜时。我也只是认真交待保姆，洗好熏香放回原处。一夜之间。我改掉所有季宴则从前看不上的坏习惯。可最后他却费解地问我，为什么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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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宴则回到家时。
我刚从他口袋拿出那条不属于我的黑色丝袜。
丝袜被人暴力撕裂，肉眼可见无法二次使用。
我没扔，而是交给保姆让她小心清洗，并购置一双新的，以备季宴则回头要用。
季宴则就是这时候走到我身边，平静开腔：“丝袜是莫茉的恶作剧，昨晚聚餐结束，她说会把一样东西放在我身边，我不知道是这个。”
他泰然自若地解释，语气没有多大起伏。
我朝他眨眼，了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小姑娘爱玩游戏而已，你不用解释得这么清楚，我又不觉得有什么。”
我发自内心的一番话让季宴则皱紧了眉。
他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你不用这样，我之前说过，莫茉是我老师女儿，我把她当成妹妹，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我会和她说，不要开这种玩笑。”
我很认真地盯着季宴则看了两秒，噗嗤一笑。
“你放心，我真的真的真的，没有多想！”
我是真的没有生气。
因为这样的事，我见多太多太多回了。
六岁那年，我父母为救季宴则葬身火海。
季家为报恩情，当众让我与季宴则定亲。
我信以为真，总以季宴则小女友自居。
可我生性外向笨拙常年全校倒数。
季宴则却是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
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季宴则，说我挟恩图报。
我渐渐也觉得是了。
可成年那天，季宴则力排众议和我举办订婚仪式，为此放弃家产。
我以为，这就是爱。
所以哪怕相识十几年结婚几载，季宴则对我仅仅比陌生人温情一点。
我也哄着自己，当他是内敛害羞不善表达。
直到莫茉的出现。
我才意识到，季宴则也是有喜怒哀乐的。
小姑娘活泼好动，尤其喜欢玩游戏。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去接季宴则聚餐散局。
冷静自持的男人喝得俊脸微红，连衣领上那个招摇的口红印都看不清楚。
我一下子炸了，拽过他的衣领，憋着火气问：“谁的？！”
季宴则神色淡定。
“可能是不小心被沾上的。”
不小心沾上，能沾到衣领里面？
我立刻意识到季宴则是在维护那人。
我气笑了，眼睛却酸涩得要命。
对峙良久，季宴则仍旧一言不发。
聚餐众人面面相觑，有上前劝说，有罪揽己身的。
终于，一个女生从人群后面探头举手。
她说她叫莫茉，说他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姐姐，你不要误会，我选择季医生是因为他当时就在我旁边。”
莫茉越说越委屈，眼泪唰的落下，哭声越来越大。
季宴则同事用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我。
就像是我在欺负人一样。
季宴则挡在莫茉面前，托没喝酒的同事把她送回家，然后拉着我上车。
他解释莫茉是他老师独女，刚从国外回来。
如今在他身边当助理医师，过段时间就会离开。
我信了。
因为季宴则从来不对我说谎。
可后来我才知道。
那场游戏里。
不是莫茉选择季宴则，而是她选其他男人时。
季宴则阻止了她。
允许她在他的贴身衣物上留下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