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次之后。

莫茉在我与季宴则之间存在感越来越强。

从掉落在副驾驶唇釉到薯片碎屑。

从衣领上栗色头发到淡淡的口红印。

从特殊的手机铃声到可爱的手机屏保。

甚至。

从来不吃外卖的季宴则。

如今手机里还会时不时弹出奶茶打折的消息。

我清楚意识到，我与季宴则之间出了问题。

我想和他好好聊聊，却找不到合适的时间。

很快，我和莫茉第二次相遇。

年检抽血，我被安排到莫茉号位。

她脸嫩声甜，笑盈盈地向我问好。

我点了点头。

三分钟，我被扎了五针，两只手臂都淌着血。

可第六次，莫茉还是找不到血管。

我忍无可忍出声制止。

“不如换个人吧，再扎下去，我手臂不能看了。”

话音刚落，面前女生一下哭出来。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动，我就是神仙也无法捕捉到你的血管啊。”

我举起两条针痕累累的胳膊，冷声开口。

“角落是监控，我有没有动，一查便知！”

“沈姐姐，上次的事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所有科室聚餐的人都能证明我不是故意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

莫茉狠狠抹了把泪，露出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眼中的那抹得意我看得分明。

我气极反笑，口不择言：“玩游戏在别人丈夫身上留下口红印的是你，如今借抽血扎针故意伤害原配的也是你，不用多说了，你回去等着投诉吧！”

周遭无数异样的目光纷纷落在莫茉身上。

莫茉露出羞辱的表情，脚步踉跄不停后退，一只大手将她稳稳扶住。

莫茉转头，呜咽一声趴在季宴则怀中大哭。

季宴则目含警告地看着我。

我心口一痛。

没等我反应过来，季宴则用力攥过我的手，一把按在桌上班也不管我疼不疼，难受不难受，直接绑上橡皮管，对着冒血的胳膊一针扎进去，抽血，拔出。

整个动作冰冷流畅，像是对待一件垃圾。

他冷冰冰的开口：“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如果你再造谣生事污蔑我的同事，我会让警察过来解决。”

我愣住了。

父母去世后，我成了谁都可以欺负的野孩子。

于是我每次都会寻找季宴则的帮助。

可他每次都告诉我，有人打你，你就打过去。

然后我被打得更疼了。

我总以为他是让我自己强大，让我独立自强。

可现在想想，明明季宴则当时只要说一句，别欺负我妹妹。

我受的罪都会少很多。

但他从来不开这个口。

我想笑，眼泪却不自觉的落下。

“季宴则，你不信我？可监控就在……”

“沈月书，差不多行了。”

说完，他带着莫茉扬长而去。

从头至尾对我两条血流不止的胳膊视若无物。

晚上，季宴则带莫茉回家向我道歉。

她说她游戏输了，被惩罚完成一次抽血，而我这个“熟人”就是她的试用品。

“沈姐姐，我本来很有信心的，可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上次的事，就开始紧张……”

年轻女孩双手合十，吐着舌头俏皮的解释。

季宴则神情淡淡。

“我知道后已经说过她，罚她回去把《医务人员职业道德守则》看完。”

季宴则话风一转，又说。

“你今天大庭广众说的那些话，对女孩子的名誉不好，你给她也道个歉吧。”

我坐在沙发上。

听着他们一言一语，没有任何反应。

我看着季宴则那样依旧英俊的脸，却觉得十分陌生。

莫名其妙挨了六针，一句解释妄图平息，现在还要我道歉。

凭什么啊。

我起身，把抱枕狠狠砸在他身上。

“要我道歉，下辈子吧！”

这次之后，我单方面和季宴则陷入冷战。

季宴则也没有任何要哄我的意思。

明明是两个人的家。

大多时候却连个人声都听不见。

可最后还是我先妥协了。

因为我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