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早产生女第三天。

莫茉借探望之名上门。

“我和朋友玩女巫的毒药，为了赢，我吃下会过敏的巧克力，结果朋友们吓坏了，才叫来宴则哥，抱歉啦，月书姐，差点害得你和小宝宝一尸两命”

女生用天真烂漫的语气说着恶毒的话语。

麻药过后，缝合刀口隐隐发疼。

像是心口腐肉被刮掉的钝痛。

我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恍惚想起一件事。

季宴则曾经提回来一块赔礼蛋糕。

我嘴上嘟嘟囔囔不原谅他。

却高兴的把蛋糕吃个精光。

结果半夜腹痛。

央求季宴则送我去医院。

他让我等半小时，他需要把论文写完。

后来我才知道，那块放料的蛋糕。

是因为他和莫茉真心话大冒险输了。

被惩罚带回来给我吃的。

季宴则不知情里面的东西，但他也不在意我。

一样病急求救。

他可以毫不犹豫把我抛下。

却会第一时间赶到莫茉身边。

多么明显的区别对待啊。

我却像个傻子一样。

偏要把所有苦楚经历一遍才清醒。

……

女儿的哭声让我从回忆中抽身而出。

我婉拒季宴则继续聊天的意思，转身上楼。

“宝宝，乖宝宝，妈妈来了。”

季宴则愣住，对背影消失的拐角，看了很久。

孩子出生后。

季家人与我们联系次数越来越多。

月底家庭聚餐，季宴则提出要和我一块回去。

我没有异议，抱着孩子坐上后座。

晚饭时，季宴则罕见给我夹了菜。

礼尚往来，我随手夹了一块茄子放入他碗中。

只这一个动作，整个饭桌一下子安静。

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我。

我不明所以。

“怎么了？”

“宴则最不爱吃茄子。”

“哦哦，我忘记了。”

我把茄子从季宴则碗中夹出，放在旁边骨碟中。

季夫人盯着我，仿佛看一个得到就不珍惜的渣女。

“你怎么当人老婆的，你老公爱吃什么都不知。”

她这个反应不奇怪。

毕竟从前我为了追季宴则，手段极舔。

因为季宴则一句粥不错。

我能凌晨四点起来，熬煮一碗他喜欢的粥。

季宴则若是生病。

我会比手机闹钟还要准时提醒他吃药。

可，那是以前啊。

我笑笑反问：“孕傻三年，忘记普通一件事，不算大错吧？”

季宴则忽然拍了拍我的手，重新把茄子夹到碗中。

“茄子挺好的。”

饭局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回去路上。

季宴则忽然开口。

“你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好的情绪别憋在心里，不健康。”

“没有啊，我最近很开心，”

车外灯光把他紧蹙的双眉照得分明。

“因为月子中心，还是因为我缺席女儿满月宴？”

“这两件事，我可以跟你道歉。”

也是可笑。

从前舔生舔死，得不到半分侧目。

如今不爱了，倒是换来一句道歉。

有什么用呢？

“安静些。”

“蕊蕊睡着了。”

季宴则一下扣紧方向盘，不再开口。

这天。

我推着女儿花园散步回来，天已经暗下。

我来到楼下近路。

看到莫茉双手挂住季宴则脖子。

然后踮脚，抬头，亲上去。

莫茉很快被推开，没恼，指着自己的嘴得意洋洋。

“季宴则，这是我初吻。”

女儿手中的小铃铛“啪嗒”一下落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对上前面两人的视线，笑笑。

“打搅了，我换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