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妈的脸色很难看。

“林晓，你怎么说话呢？”

“我怎么说话了？”

“你这是算账？还是逼债？”

“妈，我就是陈述事实。”

“什么事实？”妈站起来，“你给弟弟钱，那是你愿意的！我又没逼你！”

“您没逼我？”

我笑了。

“2020年弟弟结婚，您说‘你是姐姐，随礼少了让人笑话’。”

妈的嘴动了动。

“2021年弟弟买车，您说‘你弟弟条件不好，你帮一把怎么了’。”

“我是说过……”

“2022年弟弟创业，您说‘都是一家人，你不支持谁支持’。”

我一字一句地说。

“这些话，您都忘了？”

妈不说话了。

弟弟开口了。

“姐，那些钱我会还你的。”

“什么时候？”

“等我……等我有钱了。”

“你有钱？”我看着他，“你月薪4500，房贷车贷加起来每月5000。你哪来的钱还我？”

他的脸涨红了。

“我会想办法的……”

“你想了5年办法，还了多少？”

他低下头。

弟媳站出来了。

“姐，你别这样咄咄逼人好不好？大过年的，你这样闹，让我们怎么过年？”

“我咄咄逼人？”

我看着她。

“我发3000红包，你们回我001，我问一句，就是咄咄逼人？”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

我笑了。

“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问问，凭什么？”

“凭什么什么？”

“凭什么我发3000，你们回001？”

刘芳撇撇嘴。

“不就是红包吗？至于吗？”

“至于。”

我看着她。

“因为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态度的问题。”

“什么态度？”

“你们觉得我应该付出，不应该有回报。”

“我们没有……”

“你们有。”

我打断她。

“这5年，每次我给钱，你们觉得理所当然。每次我不给钱，你们就觉得我小气、不懂事、不顾家。”

我看着妈。

“是不是？”

妈没说话。

“去年弟弟想换车，问我借5万，我说没有。”

我接着说。

“您怎么说的？您说‘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5万块钱吗，你姐夫一个月工资都不止这个数’。”

妈的脸更难看了。

“是，我姐夫工资高。”

我笑了。

“可那是我姐夫的钱，不是我的钱。我凭什么拿我姐夫的钱，补贴我弟弟？”

“那你们是两口子……”

“两口子？”

我看着她。

“妈，我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姐夫的妈问我要钱，您会怎么说？”

妈愣住了。

“您会说‘那是你们两口子的钱，应该给’吗？”

妈不说话。

“您不会。”

我替她回答。

“您会说‘那是你老公的妈，你凭什么管’。”

“您会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婆家的事少管’。”

我一字一句。

“对不对？”

客厅里安静极了。

“所以妈，您的标准是什么？”

我看着她。

“我帮弟弟是应该的，我帮婆家就是胳膊肘往外拐？”

妈张了张嘴。

“这……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弟弟是你亲弟弟……”

“姐夫的妈是姐夫的亲妈。”

我打断她。

“凭什么我弟弟比姐夫的妈更重要？”

妈说不出话了。

我转向弟弟。

“弟，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他抬起头。

“如果刘芳的姐姐问你借钱，你会借吗？”

他愣了一下。

“这……”

“你不会。”

我替他回答。

“你会说‘那是你姐，关我什么事’。”

他低下头。

“所以弟，你的标准是什么？”

我看着他。

“我帮你是应该的，你帮别人就是吃亏？”

他不说话。

我又看向弟媳。

“刘芳，你呢？”

她抬起头。

“我什么？”

“你觉得我帮你们是应该的吗？”

她张了张嘴。

“我……我们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

我笑了。

“你背的包，3000块。你穿的鞋，1500块。你用的护肤品，全套下来至少5000块。”

她的脸涨红了。

“那是我自己买的……”

“对，是你自己买的。”

我点点头。

“你自己的钱买这些，我弟弟的钱还房贷车贷。然后告诉我你们条件不好，问我借钱？”

她说不出话了。

“你们的条件不好，是因为你们花钱大手大脚。”

我看着她。

“凭什么我省吃俭用，来补贴你们的大手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