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客厅里静了一秒。

妈看着我，皱起眉头。

“算什么算？大过年的，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我把手机揣进口袋，“就是想算算账。”

弟弟林浩从沙发上抬起头。

“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理他。

转身往厨房走。

“站住。”妈的声音拔高了，“你给我说清楚！”

我停住脚步。

“说什么清楚？”

“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谁欠谁的？”

我转过身。

看着她。

“妈，您真想知道？”

“你说！”

“那我就说。”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2020年，弟弟结婚，我随礼5万。”

妈的脸色变了一下。

“2021年，弟弟买车，我出了3万。”

“那是借……”

“借？”我笑了，“还了吗？”

妈没说话。

“2022年，弟弟创业，我投了8万。”

“那个项目赔了……”

“赔了，所以我的钱就不用还了？”

弟弟从沙发上站起来。

“姐，你什么意思？大过年的翻旧账？”

“我不是翻旧账。”

我看着他。

“我就是想问问，我发3000红包，你们回我001，是什么意思？”

弟媳刘芳开口了。

“姐，你发3000，我们回001，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

“对啊。”她站起来，理了理头发，“你一个人，又不用养家，发3000不多吧？我们一家三口，条件不好，回001怎么了？”

我看着她。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一个人不用养家……”

“不是这句。”我打断她，“你说你回001，怎么了？”

她愣了一下。

“对啊，怎么了？”

“没什么。”

我点点头。

“我就是想确认一下，你是认真的。”

“我当然是认真的。”她撇撇嘴，“我发5000红包，婆婆都夸我大方。你发3000，还好意思说？”

妈点了点头。

“芳芳说得对。她发5000，你发3000，你确实发少了。”

我看着妈。

“所以您的意思是，弟妹发5000，我也得发5000？”

“那不是应该的吗？”

“好。”

我笑了。

“那我问您，这5年，我给这个家多少钱？”

妈愣住了。

“您算过吗？”

“这……”

“我替您算。”

我打开手机里的备忘录。

“弟弟结婚，5万。买车，3万。创业，8万。装修房子，4万。买家具家电，2万。每年给您和爸的生活费，6000乘以5年，3万。弟弟11次借钱不还，加起来3万。”

我抬起头。

“总共28万。”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这5年，我给你们28万。”

我看着弟媳。

“你呢？给了多少？”

刘芳的脸涨红了。

“我……我们条件不好……”

“所以你们条件不好，我就该给28万？”

我又看向弟弟。

“弟，你呢？这5年，你给我什么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替你算。”

我低头看手机。

“2020年我结婚，你随礼888。2021年我生日，你发了52块钱红包。2022、2023、2024年，你什么都没给。”

我抬起头。

“加上今天的001。”

“总共940块零1分。”

“我给你们28万，你们给我940块。”

我看着他们。

“谁欠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