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父王，你说陆家没人来，陆清欢要嫁的，不是我？”

他开口，眼神有点发空，心里全是震惊。

几十年相处下来，我一直以为，我眼里只有他，不可能会看上别人。

他不愿接受，却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你这什么态度？”

“谢砚臣，你别告诉我，是我亲自去低头求人，解了婚约定下你娶自己心爱的人，你现在反而还惦记着人家闺女？”

“你给我记住了，咱们谢家的规矩是：只爱一人，终生不弃。”

“既然已经伤了人家的心，那就管好自己，别再东想西想。”

“不然，老子亲手砸断你的腿！”

脸上火辣辣地疼，谢砚臣握紧拳头：“父王多虑了，儿子明白家规。”

“也绝不会朝三暮四，只是担心陆小姐想不开，仅此而已。”

“既然这样，那孩儿就告退了。”

他转身走开，原以为知道我不再被逼婚该轻松一笑，可嘴边怎么也扯不出笑意。

他心想，自己应该高兴才对，于是硬挤出一个笑，去找苏晚萤。

陪她逛街时，他突然看见了我。

但我没注意到他，正被六七个年轻俊朗的小副将围在中间，个个殷勤讨好。

他粗略扫了一眼，除了家世背景，那些人样样不比他差，每一个都能配得上我。

这么一想，他竟愣在原地，甚至开始好奇，谁会最终成为我的丈夫。

察觉到他的走神，苏晚萤咬着嘴唇轻声问：“表哥，你后悔了吗？”

“要不……我还是走吧，你去娶陆小姐也好。反正这辈子能跟你亲近过一次，晚萤已经知足了。”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眼里却泛着泪光，那神情像极了前世她跳湖前的模样。

男人心头一颤：“别瞎猜，我不会后悔。”

“你也别多心，七天后陆小姐就要成亲了，那些人是她未来的夫婿，我只是好奇看看罢了。”

说完，他收回目光，再也没朝那边多瞧一眼。

听他这么说，苏晚萤终于破涕为笑，牵着他一路逛到深夜。

她买了糖葫芦，挑了好看的面具，一路上说说笑笑，特别开心。

谢砚臣看着她，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过去的画面——我也曾这样和我一起逛街，那么自然，那么亲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眉头微皱，顿时没了兴致。

回到府中，他试图像前世那样画苏晚萤的画像来平复心情。可提笔落下，画出的脸庞，竟是我的模样。

他烦闷地把纸揉成一团扔开，这时侍卫低声问他：“公子，是不是还放不下陆小姐？”

与此同时，前世那晚侍卫在湖边问的话也浮现在耳边。

那时，他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早就默认了。

他总以为自己爱的是苏晚萤，否则怎么会一直念着她？

可对我的感觉呢？他忍不住追问自己，又强迫自己压下所有念头。

“没什么放不下的，我未来的妻子，是晚萤。”

他回答侍卫，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想，或许只是前世的情绪作怪，等和晚萤成了亲，一切就都好了。

可到了婚礼那天，他连一个笑容都挤不出来，连平日的冷静都维持不住。

一样的婚宴场面，前世苏晚萤的丫鬟闹了一场，我是流着泪离开的。

如今，苏晚萤满脸笑意，他本该为她活着、得偿所愿而欣慰，可心里却翻江倒海。

不知不觉，他借口出去透口气，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走向了隔壁的陆府。

和侯府一样热闹，陆家张灯结彩，一位新娘，六位穿红衣的少年。

我就站在高高的阁楼上，闭着眼准备抛出绣球，决定未来的夫君是谁。

几个少年正蓄势待发，却被突然闯入的男人吸引住了目光。

下一秒，绣球竟被谢砚臣纵身一跃，直接抱入怀中。

那一瞬，他怕我被别人抢走，直到球落入自己手中，才松了一口气。

可当他抬头，我已经从楼上跳下，二话不说抢回绣球，冷冷丢下两个字：“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