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下来几天，陈浩每天都给我发消息、打电话。

无非是道歉、解释、保证。

我没有回复，也没有接听。

我在想。

这五年，到底值不值得。

周三晚上，苏婷约我出来吃火锅。

“所以，他妈已经有备选了？”苏婷夹了一筷子肉，“真是老谋深算。”

“嗯。”

“那你怎么想？”

我看着翻滚的锅底：“还没想好。”

“林晚，我说句不该说的。”苏婷放下筷子，“你跟陈浩在一起五年，我是看着的。他对你好不好，我比谁都清楚。”

“刚开始是好的。”我说。

“刚开始是追你的时候，”苏婷说，“追到手之后呢？节日不送礼物、生日敷衍了事、约会永远AA——林晚，这叫好吗？”

我不说话。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你们的关系里，永远是你在付出、在包容、在妥协。他呢？他只要说几句好话，你就心软了。”

她说得对。

我知道她说得对。

“现在又来一个‘辞职考公’，”苏婷说，“林晚，他是把你当什么？工具人吗？”

“我知道。”我喝了口水，“我也在想这个问题。”

“那你想出来了吗？”

我摇头。

苏婷叹了口气：“林晚，有些事，不是想就能想清楚的。你得问你自己——你还爱他吗？”

我愣了一下。

爱吗？

五年前，我是爱他的。

他追我的时候，送花、送早餐、送我上下班。虽然礼物不贵，但那份心意是真的。

后来呢？

后来他追到手了，一切就变了。

花不送了，早餐不买了，上下班也不接了。

我以为这是“热恋期过了”的正常表现。

现在想想，或许不是。

或许从一开始，他要的就不是我这个人，而是一个“符合条件”的结婚对象。

“苏婷，”我看着她，“你觉得，我应该分手吗？”

她看着我：“你想听实话？”

“嗯。”

“分。”她没有犹豫，“趁早分。”

“理由呢？”

“理由？”她笑了，“他让你辞职考公，这不是理由？他妈给他找备选，这不是理由？他月薪8000嫌你18000不稳定，这不是理由？”

我没说话。

“林晚，你醒醒吧。”苏婷握着我的手，“他不是爱你，他是在挑选商品。符合条件的，买；不符合的，退货。”

我低下头。

眼眶有点酸。

五年了。

原来五年的感情，就是这样。

“你别哭啊。”苏婷慌了，“我不是要骂你……”

“我没哭。”我吸了吸鼻子，“我只是觉得……可笑。”

“什么？”

“可笑我自己。”我抬起头，“五年了，我居然没看清他是什么样的人。”

苏婷拍拍我的肩膀：“看清了也不晚。28岁，还来得及。”

我点点头。

是啊。

28岁，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