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周五下班，陈浩在公司楼下等我。

“林晚，我们谈谈好吗？”

我站在原地，没动。

“我知道你生气，”他说，“我这几天也想了很多。我妈那边，我会去说的。”

“你说什么？”

“说咱们的事我自己做主，让她别管了。”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诚恳，像极了五年前追我的时候。

“林晚，给我一次机会。”他走近一步，“咱们在一起五年了，不能因为这点事就分开。”

这点事。

他觉得这是“这点事”。

“陈浩，”我开口，“你觉得我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妈的态度，因为那个‘辞职考公’的要求。”他说。

“不只是。”

“那是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你让我辞职考公，说考上再领证。你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不说话。

“意思是，你在给我设定条件。”我一字一句，“意思是，五年感情，还不足以让你决定娶我。意思是，我必须先‘证明’自己，你才愿意娶我。”

“林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浩，恋爱五年，原来我还在‘试用期’。”我看着他，“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不是的——”

“那你现在就跟我领证。”

他愣住了。

“不需要考公，不需要辞职，现在，就领证。”我盯着他的眼睛，“你敢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

“你看，”我笑了，“你不敢。”

“林晚，你这是在逼我……”

“我逼你？”我冷笑，“谈了五年你就这么对我，倒打一耙的本事挺大。”

他脸色难看起来。

“陈浩，我最后问你一句。”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跟我结婚？”

他沉默了几秒钟。

“我想，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我妈那边……还需要时间。”

时间。

又是时间。

“你知道吗，”我看着他，“五年前你说再等等，三年前你说再攒攒钱，一年前你说再稳定一点。现在你说还需要时间。”

他不说话。

“陈浩，我等不了了。”

“林晚——”

“咱们分手吧。”

他愣在那里。

我绕过他，往前走。

“林晚！”他追上来，“你别冲动！”

我没停。

“我会改的，我会跟我妈说的！”

我还是没停。

“林晚！”他拉住我的手臂。

我停下来，转过头。

“陈浩，你知道我这五年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他愣了。

“房租我出60%，每月2400，五年，14万4。”

他脸色变了。

“你生日、情人节、纪念日，每次都是我请客，五年下来，少说也有3万。”

“林晚……”

“你妈住院那次，2万，你说不用还。”

他想说话，我打断他。

“五年，我比你多付出了至少8万。”我看着他，“结果呢？结果我换来的是一句‘辞职考公，考上再领证’。”

他说不出话。

“陈浩，你月薪8000，我18000。我付出得更多，却是被嫌弃的那个。”我挣开他的手，“你觉得这公平吗？”

“我……我不知道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不知道？”我笑了，“这五年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这些？”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算了，”我转身，“说这些也没用了。咱们的事，就到这里吧。”

“林晚，别这样——”

“陈浩，我说了，分手。”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

风吹过来，有点凉。

但我的心，却从来没这么轻松过。

五年。

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