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接通电话，贴在耳边。

“宝宝，”他温沉的嗓音透过电流传来。

“聚会怎么样，见到他了吧，有没有为难你？”

我望着那个消失在夜色，却仿佛还带着余怒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

“没有。”

我顿了顿，语气染上几分戏谑。

“不过他说，他订婚当天，让我带上我老公一起去，他帮我把把关。”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一声低笑传来。

“好啊，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让他看看，什么叫做，名正言顺。”

和段怀川分开的第二年我依旧没能走出来。

回忆就像洪水猛兽，总在深夜将人撕扯得体无完肤。

那个晚上，情绪再次反扑。

我躲进一间清吧，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几杯酒下肚，防线彻底坍塌。

我伏在桌案上一边无声落泪，一边喃喃咒骂段怀川混蛋。

周围投来形形色色的目光。

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在蠢蠢欲动，试图靠近。

就在这时，谢砚礼坐在我面前，隔绝了所有窥探。

目光认真而克制地看着我。

“如果忘记他这么难，不如和我试试？”

谢砚礼，同样是段怀川的室友。

在我热烈追求段怀川那段日子，当其他人都在一旁看热闹、嬉笑起哄时。

只有他像个旁观者，从不参与那些喧嚣。

但我和他第一次见面并不是追段怀川的时候。

而是刚开学第一天。

我拖着箱子在学校迷路，直到看见路过的谢砚礼。

我扬起笑脸跑了上去。

“学长，你知道女寝三栋怎么走吗？”

谢砚礼看了我两眼，没说话，转身走了。

我愣在原地，有些无措，正准备寻找下一个问路对象时。

却见他走出几步后，回过头来。

“不走？”

声音清淡，却让我立马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我那时是个话唠，一路上我都在找他搭话。

而他大多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简短地应一声。

当时给我的第一印象，他好高冷。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盯了我很久，是故意出现在我面前 等待我的求助。

他也不是不愿意理我，而是紧张的不知该如何回应。

第二次，是下暴雨的那天早上，我抱着早餐在宿舍楼下等段怀川。

是他拿着伞下楼，告诉我段怀川请假回家了。

然后把伞硬塞给我。

我道谢后正准备走，他叫住了我，目光看着我怀里已经凉透的早餐。

“不如给我吧，”他说，“我还没吃早饭。”

“可这已经凉了…”

“没关系，”他打断我，语气自然，“我习惯吃冷的。”

说完，他接过那份冰冷的早餐，转身冲进雨里。

第三次，是段怀川带我和他们一起聚会。

我误江白酒当白水喝了下去。

一杯倒。

醒来时，包间里只有谢砚礼。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我迷糊地把他当成段怀川。

一点点挪到他身边，伸手搂住他的腰，脸在他胳膊上来回蹭，含糊不清地重复：

“怀川…我好喜欢、好喜欢你…”

直到头顶传来冰冷的声音。

“我不是段怀川。”

我一下清醒不少，立马弹开。

“对…对不起…你…和怀川身形有点像…我认错人了…”

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半晌，他幽幽地看着我，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和他身形一点都不像，我比他高，比他壮，他只有六块腹肌，我有八块。”

在我茫然的目光中，他的脸忽然靠近，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怨气，低声说道：

“明明我和你先认识，你怎么会喜欢上他，我到底哪里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