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吵架后，我一整天没有去找他。

直到晚上下起暴雨，我担心他没吃晚饭，准备冒雨给他送吃的。

刚下楼，就看见段怀川打着伞站在不远处。

正要欣喜地跑过去，却看见一个女生奔向他，满脸娇羞。

“啊，学长，谢谢你冒着这么大的雨给我送姨妈巾……”

我僵在原地，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全身。

我一直知道他不够喜欢我，可他身边除了我，他也没给其他女生好脸色过。

可他现在居然冒着大雨给别的女生送姨妈巾…

那一瞬间我失去了爱他的力气。

我在被子里哭了一夜，第二天提出了分手。

他没有问缘由，只是愣了一瞬后，嗤笑道：

“沈念一，闹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除了我，谁还受得了你这个性子？”

“我赌不出三天，你就会回来找我。”

我头一次没有像以往一样第二天就去哄他，而是办理了出国手续。

出国后的第一年。

白天我用论文和课业填满每一分钟。

夜晚却要靠安眠药才能勉强合眼。

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将段怀川从脑海里驱逐。

可梦里还是会回到那个雨夜，看见他撑着伞站在路灯下，听见那个女生惊喜的声音。

“学长，谢谢你冒雨给我送……”

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那时候段怀川就像罂粟深入骨髓，我每呼吸一下都痛得要命。

我收回思绪，目光掠过段怀川，看向陈星微笑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现在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有一句恭喜。”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里，段怀川忽然低笑一声。

打破了沉寂。

“时间不早了。”

“得回去陪老婆了，你们尽兴。”

话音未落，他已霍然起身，椅子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没有再看任何人，径直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没过多久，我也寻了个借口抽身。

走出包厢，正要下台阶，却看见酒店廊住旁倚着一道修长身影。

指尖的猩红忽明忽灭。

我目不斜视，继续前行。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一声低哑的呼唤撞入耳膜。

“沈念一。”

我停下脚步，侧身看他。

他抬起眼眸，目光探究。

“当初为什么，一声不响地离开？”

夜风将青白的烟雾吹拂到我面前，我轻轻蹙眉，抬手在鼻尖前一挡。

“没为什么，只是想离开。”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随即抬手，将烟蒂狠狠摁灭在身旁的垃圾桶上。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回来？”

“别说什么离开久了，想家这种鬼话。”

他向前半步，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

“你刚说不是为了我回来的，可沈念一，我看过你当年有多喜欢我。”

“这七年，你是一点音讯都没传回来，也没回来看我一眼，可我刚传出订婚的消息，你就立马回来了。”

“还说不是为了我回来的。”

我一时沉默。

他倏地笑出声，弯腰凑近。

“我就知道，你忘不掉我。”

“沈念一，只要你说你是为了我回来的，我立马取消订婚。”

我终于抬眼，认真看他。

“段怀川，我已经结婚了。”

他身形一怔，几秒后，才从喉间挤出一声难以置信的嗤笑。

“是吗？”

他上下打量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到一丝破绽。

“沈念一，你现在撒谎脸都不红了。”

“别是为了气我，随便编造的理由吧。”

“我没有。”

他直起身，语气无所谓。

“行啊，那我订婚那天，把你老公带上。”

“也好让我这个前男友，帮你把把关。”

说完不等回应，他大步离开。

他刚走，掌心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谢砚礼的名字。